“难道是给我的?”
宋意撇撇嘴道:“我不想喝药。”
但是也没得选,他嗓子痛,说话多了像吞了刀子似的,浑身难受。
再说了,齐衍是王爷,哪怕要他吞毒,他都得乖乖咽下去。
齐衍还拿糖糕哄他,“今晨丹烟出去采买,带了些糖糕回来,还热着。你喝了药,我便把糖糕给你。”
宋意犹豫起来。
“你若不想吃,”齐衍又说,“那我便自己吃了。”
“我要!”宋意有点着急,“给我,我可以喝的。”
齐衍笑出声来。
到底年岁小,贪嘴,经不起诱惑。
他瞧着宋意皱着脸把药喝了,这才叫丹烟将糖糕端进来。
确实也还在热着。
宋意小口往嘴里塞糖糕,想把满口苦味尽早压下去,又听见齐衍道:“别噎着……这几日我在府中,别忘了我先前和你说过什么。”
宋意愣了愣,慢慢才想起来,齐衍似乎在说先前提到的每月一次房事。
他面颊顿时潮红一片,羞怯又恐惧,喃喃道:“今……今夜吗?”
“明日,或者后日,”齐衍说,“我叫丹烟提前准备了教习师傅,明夜之前先学一些,应当足够应急了。”
齐衍说着,又似乎有些疑惑般,道:“我也去学一学好了。”
宋意羞得抬不起头,又觉得奇怪。
齐衍位高权重,他还以为皇室出身的人向来多情,连齐叡都这样,刚上位几年,后宫便已经充盈,甚至还有了子嗣。
没想到齐衍竟然……
竟然也不懂这些东西么?
宋意小心抬起眼看着齐衍,对方又开始捧着书看了,往常一丝不苟束起的头发今日却散了下来,衬得那张俊美无铸的脸稍许柔和,似乎并非什么武将。
齐衍与齐叡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宋意不得不承认,齐衍容颜要更俊一些,也难怪关外时常有齐衍的风流趣事,虽不一定是真的,却似乎也找不出什么错处。
齐衍忽然道:“你来。”
宋意才惊觉自己竟然望着对方发了许久的呆,他惊慌失措地转开视线,又手忙脚乱从榻上下来,站到齐衍身边,小声喊道:“王爷。”
“你识过字,”齐衍道,“往常喜欢看什么书?”
“我……”宋意咬着下唇,犹豫半晌,颇为心虚般道,“我往常……便是看一些史记列传,看不太懂,当故事看的。”
齐衍轻笑出声,“看不懂也正常,有些东西得自幼跟着去书院学,那些世家子弟家中请的都是名师,也不见得都能念出个什么名堂。”
宋意耳廓又开始红了。
他曾经便是齐衍口中那种念不出什么名堂的顽劣之辈,自小便不爱学东西,就只喜欢看点话本和诗词歌赋,年岁不大,酸诗写得不少。
爹娘曾经还说由着他去,不求他考什么功名利禄入朝为官,反正宋家底蕴深厚,养他一辈子足矣。
谁承想……
宋意有点闷闷不乐起来,站在齐衍身后发呆。
齐衍见他半晌不说话,又转过头看他,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