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撑着下巴出神,小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宋意起身去将门开了一条缝,屋外冷风灌进来,几乎要将屋中热气都吹散。
宋意看见了喜竹那张冻得泛红的娃娃脸,问:“你寻我有事?”
“阿意,”仅仅只是押着一条缝,喜竹便感觉到了对方屋中的暖意,顿时心中有些羡慕起来,“管事嬷嬷找你。”
“找我?”宋意有些疑惑。
自从跟了齐衍,府中下人便不再找他去做事了。
他也已经许久不曾同管事嬷嬷见面,往常只与丹烟交流。
宋意便多问了一句,“嬷嬷可有说找我何事?”
“说……说了。”喜竹穿得少,府中下人为了方便干活,冬日穿得都显单薄,经不住冷风。
宋意有些看不下去,便叫人进了屋,关上了门。
一瞬间,暖意裹挟着周身,喜竹喟叹了一声,情不自禁道:“阿意,你屋里真暖和。”
虽是王爷寝屋的偏房,但屋子也宽大明亮,什么都备置成顶好的,就连宋意自己穿的都是极好的衣料,抱着手炉,桌上甚至还放着笔墨书卷。
都是下人,怎就宋意这般命好,活像个少爷似的。
宋意不知晓喜竹在想什么,催促道:“嬷嬷说什么呀?”
“说是和府里来的贵人有关,贵人指名道姓要你呢?”
“要我?”宋意一愣。
贵人,不便是突然到访的齐叡么?齐叡找他有事?
宋意心跳蓦地快起来,他如今一想到齐叡便觉紧张,会想起他还没做完的事,但这段时日他与齐衍也没那么多接触,他也寻不到机会动手。
“我清楚了。”宋意心不在焉应着声,思虑万千地往外走去。
喜竹见状,忽然贪图起宋意屋中的暖热了,并不想就这样出去,于是四下一打量,瞧见宋意放在桌上的糖糕,忍不住道:“阿意,你这糖糕……我今日干活,到现在还不曾吃过东西呢。”
宋意脚步一顿,察觉到喜竹的心思,觉得无非是几块糖糕,便说:“想吃你就吃吧。”
他推门出去了,喜竹满腹羡艳地坐在宋意的椅子上,拿起那几块还热着的糖糕往嘴里塞。
宋意这屋中都还飘着香气呢,不知晓是什么熏香,真是好闻,床榻上的被褥瞧着也厚实。
喜竹简直难以想象,宋意往常就这样吃好穿好,王爷看上他便罢了,听嬷嬷那意思,今日来访的贵人似乎也看上了宋意。
喜竹又摸摸宋意挂在椅子靠背上的外袍,金丝绣线,应当很贵吧。
他有许久不曾见到宋意了,只是偶尔会听见人说宋意在王爷那很是受宠,王爷什么粗活都不叫他做,不知晓的还以为宋意是王爷娶回家的男妻。
有一日他去抬水,远远瞧见宋意从王爷书房出来,穿的便是这一身衣衫,辫子搭在肩头,站在台阶上同王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