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旁人,也不过是一样的。
宋新还骗他,帮着齐叡一起骗他,绑着他当诱饵,实在是太坏。
可是……
宋意又想起他那时提醒自己的话,都成阶下囚了,坏事也做尽了,还同他说这些做什么呢。
宋意叹了口气,一回神,才发觉齐衍早停了刀,正抱臂站在他面前。
宋意结结巴巴道:“王爷……”
“在走神想什么?”齐衍又把他摁了回去,问,“心不在焉的,也不怕被人沿路拐走。”
“才不会呢。”宋意嘟囔着说。
“宋意。”齐衍将手上杯盏放下,虽然天气冷,他也只穿了一身单薄的束袖劲装,但他身上还是略出了些热汗,顺着脖颈滑进衣襟深处。
哪怕是他站着,宋意坐着,这般居高临下的姿态还是让宋意感到一丝恐惧和不安。
宋意掐着自己的手指,垂着眼没说话。
齐衍又道:“你最近总有些不听话。”
“我……”宋意嗓间干涩,他真是受不住齐衍这样教训他,哪怕他语气里还没有半分威压。
可就是很害怕。
宋意说不出话来,齐衍还在继续道:“我叫你来瞧我练刀,你倒好,一直在想着别处,留我一人在此对牛弹琴。”
“抱歉王爷,”宋意声音没什么底气,“下回……不敢了。”
“哪有什么下回留给你。”齐衍将刀送回刀鞘之内,搁置在石桌上。
他手上没轻没重,放下的力道不轻,声音也便不小,宋意顿时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了一下。
下一瞬,他便被齐衍抓住了手臂,眼前天旋地转,他被扛在了齐衍肩上。
宋意吓得双腿乱蹬,“王爷!放我下来!”
话音未落,齐衍忽地一掌掴在宋意臀上。
他身体弱,吃得多却也不长肉,唯一的肉似乎都长在臀上了,肉多的地方打起来便疼,宋意只是愣了一瞬,很快便痛得红了眼。
吃了痛,便也不敢乱动了。
齐衍扛着他一路穿过院廊和花园,最后进了院子,一路上扫洒的下人都有看见他们,却也不敢多看,很快便装作什么都不曾看见一般低下头去继续自己手上的活。
但宋意还是恼羞地红了脸,将脑袋低垂下去,不想叫人看见是他。
可这动作实在是掩耳盗铃,这府中除了齐衍一个名正言顺的主子,便只有他这一个不知什么来头的“仆人”,不用做活,反而住在齐衍屋中,穿着最上等的布料制成的衣衫,还与齐衍同吃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