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的啦,”木朝生高高兴兴拉着他往外走,“其实这东西就是看运气好不好而已,赌一赌玩玩,若是不喜欢,我们再换别的玩。”
顿了顿,他又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似的说:“哦,那天总是想不起来那个词叫什么,我现在想起来了,那个词好像叫座上宾。”
宋意瞳孔微微睁大,还没等反应过来,木朝生又说:“烦死季萧未了,总让我念书……不过那天我还以为你也是齐衍请过来的客人呢。”
宋意这才意识到,原来那天木朝生不是想说他是男宠。
这木朝生,生得美艳,剑术也卓绝,怎么性情如稚童般单纯。
宋意知晓他没有恶意,他也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和宋新相处时的不安,于是到底还是依着木朝生去了。
木朝生说带他玩便是真的带他玩,他与宋意年岁相仿,喜欢的东西自然也相似。
玩了没一会儿宋意便兴致上来了,他跟着木朝生上了街,又四处玩了一会儿,木朝生忽然道:“时辰到了,我先回了。”
宋意知晓他是跟随大晟使臣来南雁邦交的,离驿站太久恐会令齐叡生疑。
他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有些感谢,“多谢你今日陪我玩,否则我不知我在府中要多无趣呢。”
木朝生没说话,只对他笑笑,摆摆手转身跑了。
宋意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糖葫芦,和木朝生一起玩让他想起了自己幼时的那些友人,他脚步都轻松了些。
走回府中时他脸上笑意还没散去,他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进嘴里,刚绕过长廊,他忽然听见假山后有人说话。
“昨夜你听到了没有?”
“都听到了,原以为生得像个仙童似的,没想到是个卖弄姿色的……”
“什么仙童,依我看,娈宠还差不多。”
说着,几人低声嗤笑起来。
宋意愣愣穿过长廊后知后觉,那些人在说他。
他脸色一片惨白,他猛地转身想去辩解,但脚步却死死钉在地上。
有什么可辩解的,他和齐衍如今,不正是那种关系。
可是……
可是齐衍分明说他抱了自己,便不会有人欺负他的。
宋意鼻头有些酸,他闷头往自己房里跑,刚到偏房门外,地上不知为何多了一滩油渍,他一时不察,顿时脚下打滑摔下去,一脑袋撞上了门槛。
钝痛瞬间蔓延,宋意眼前一片迷糊,头晕眼花,丹烟匆匆赶来将他扶起,宋意这才摸到自己的额头,都撞破了,一行血迹顺着脸颊滑下来。
宋意恐惧到了极点,又痛又怕,忍不住掉眼泪。
他用手背擦着泪珠,又被丹烟强行攥着手腕,拉下来。
丹烟生硬地安慰道:“别乱碰,伤看着无什么大事,你在此处待好,我去请府医。”
她去了,回来时,是齐衍带着府医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