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睫羽微微一颤,半晌抬起眼来。
齐叡还在继续说:“你既已厌弃了他,不若送给朕玩玩?”
“都脏了。”齐衍收回视线道。
“美人何谈脏不脏,”齐叡笑着说,“还是说,你舍不得?”
“皇兄说笑。”齐衍也跟着笑起来,“这天底下美人数不胜数,宋意娇气,愚钝,比他会来事的美人可不少,我又为何会舍不得?”
但话音刚落,齐叡便接口道:“朕来时已叫人去后院寻他,既如此,等会朕便将人带走。”
齐衍攥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蓦地与齐叡对视上。
齐叡似笑非笑:“怎么?又不乐意了?”
“在我府上的下人,我从不强迫他们做事。”齐衍道,“或者皇兄可将他叫来,问一问他自己想不想与皇兄一起离开。”
“行啊。”
齐衍便深吸一口气,起身去叫丹烟,“去群房将宋意寻来。”
丹烟微微颔首,很快便远去了。
不过片刻,她又脚步匆匆地赶回,附在齐衍耳边轻声说:“王爷,宋意病倒了。”
齐衍偏开视线看了看正坐在上首喝茶的齐叡,他神情难辨,又问:“病得可严重?”
丹烟与他对视一眼,察言观色,便也跟着改口道:“严重。”
“度秋,”齐叡在屋内催促道,“在说什么?”
“皇兄,”齐衍解释道,“人恐怕无法给皇兄了,他病了。”
“病成什么样?”
齐衍示意丹烟说话,丹烟便道:“许是快死了。”
话音刚落,齐叡便笑起来,“朕怎么便不信呢,这昨日刚赶出去,今日便说快不行了?”
齐叡从椅子上下来,缓缓踱步到齐衍身前,他与齐衍的眼睛有几分相似,与齐衍直直对视着,一字一句道:“带路,朕去看看那可怜的奴隶。”
齐衍见他意已决,只能叫丹烟带路。
丹烟带着人一路走到后罩房,那群房内众人进进出出,见了齐衍便齐齐跪下。
齐衍问:“宋意呢?”
“回王爷,”管事嬷嬷战战兢兢道,“先前在院子里打水,倒下去便没醒来了,几个人把他送回来,现在还在榻上躺着。”
齐衍微微蹙眉,抬脚便往屋子里走。
那嬷嬷却忽地一惊,忙扑过来,拦在齐衍身前,“王爷不可入内。”
“本王的地方也不能进了?”
“奴婢并非此意,”嬷嬷额头流下冷汗,“只是这……这宋意自进去,没一会儿身上便生了红痕,密密麻麻浑身都是,又一直呕血,奴婢思来想去,觉得兴许是瘟疫,恐会传染给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