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的冷意,直透骨髓,像站在极北的寒风里。
李婉清自嘲地笑了一声。
躲了十年,逃了十年,原来,还是躲不过。
命运的丝线,早就把她们缠在了一起,任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节目在张乐仓促的告别声中结束。李婉清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录播室,直奔电梯口。
林眠仗着腿长,几步就追上了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李婉清冲进去,按下负一楼的按钮,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地方,逃离身后的人。
林眠也跟着走了进去,依旧沉默。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到了负一楼,李婉清快步走到自己的黑色aggt前,手忙脚乱地按动车钥匙。
一道黑影却突然挡在她面前。
林眠张开双臂,拦住了她的去路,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到底要干什么?”李婉清终于停下脚步,语气冷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眠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一丝固执。
“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李婉清的语气,又冷了几分。
“那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林眠往前一步,逼近她,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只留下一封信,连个联系方式都不肯留。”
她的声音里,藏着十年的疑惑,十年的不甘,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我信里说得很明白。”李婉清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一点点泛红,“不要让彼此难堪。”
“你是连看都看不明白吗?”她捏紧了衣角,一字一句,像在控诉,又像在自嘲,“做过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她抬起眼,看着林眠,眼底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你是觉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很好玩吗?”
何事落到这收场。
“写信离开的是你。”林眠偏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李婉清只觉得好笑。
她笑出了声,眼泪却跟着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够了。
真的够了。
“你觉得自己没有错,是吗?”
李婉清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却依旧挺直了脊背,“你撒谎了,不是吗?”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砸在林眠的手背上,烫得她猛地一颤。
心底的酸涩与委屈,像潮水般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