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
就是一遍遍的“重新来过”
2012年,夏,72
校庆前夕,
林眠带我找回了以前的自己。
谢谢你,林眠。
或许,可以试试。
为你弹一曲
李婉清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也不会将自己遇见的事情简单归咎于命运安排。从小到大,在钢琴这条路上越走越远,都是凭她心底的热爱。
所以,即便三年前短暂失去迎光的机会,她也从没有放弃过弹奏。
不上舞台,是因为惧光,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如果某天她连琴都不愿意再弹,对她来说才是真正的毁灭。
高二那年的校庆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李婉清最后还是没有站上舞台。
即便林眠后面又陪她蒙眼训练了一整个暑假,一摘布条,她依旧无法在光下正视钢琴。
每到这时,她的头总是倔强地撇过去,心底泛起阵阵酸涩。
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何就是这样怯懦,而更让她在意的是:每次她这样犹豫,林眠总是在她边上。
她有独属于自己的那份骄傲。
林眠看出来了,而且是早就看出来了。
她不想她像一开始那样对她防备,所以才一直死缠烂打地要跟着她。
跟着她练琴,用承诺的名义;跟着她中午去食堂吃饭,理由是讨论放学练琴的事;课间总是来找她,没有理由。
而且自从那天叫她”小清”后,林眠几乎天天追在她屁股后面喊。
“小清你早上吃得什么?”
“昨天你的琴弹得好好听,小清。”
“小清。”
没完没了了。
李婉清拿她没办法,只是偶尔叫她安静一下。
她感觉自从和林眠认识以后自己话都变多了,这个人总可以喋喋不休地找话题和她聊,而且思维很活跃,她有时候都跟不上。
她记得最近林眠突然问她生辰八字,她当时被吓了一下,后面半信半疑地说:“95年12月22日生的,上午下午我不清楚,这个得问我妈。”
林眠听了嘿嘿一笑,随即像在思考什么一样,撞上李婉清探究的神情。“我是95年6月1日生的,上午。”
“你相信星座吗?”
李婉清摇摇头,回答道:“我不相信这些。”她转头看了看林眠,林眠眼神一滞,有些低落地不说话了。
“但我对此保持尊重。”李婉清收回视线,轻咳了两声,示意林眠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