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相信,从椅子上站起来质问了他们一遍又一遍。
得到的答案永远都是一样的。李婉清终于第一次向命运低下了头,她只想知道真相。
她一直等待着一切水落石出的时候。
早上一起来,她就给林眠发了一条短讯:今天下午我会到学校报道
林眠回得很快:好,我来接你。
在收拾好行李后,李婉清最后看了一眼熟悉的家里,眼里闪过一丝疲倦。
下次回来,还是一个人。
飞机划过云层的速度是800公里每小时,柳城到海城的距离是1088公里。
说远也很远,说近也很近。
阴与阳的距离却无法用数字丈量。
她的心头始终萦绕着难以言说的云絮,不能太外化,会给唯一还在意她的人带来伤害。
所以她一直在强撑,撑着让自己活下去,活得好。
还在意她的人不多,林眠算一个。
飞机的速度降到300公里的时速,还有10秒就要着陆了。等飞机舱门一开,她就要来到一个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城市,迎接她的18岁。
李婉清12月22日才成年,父母甚至还没能看着她成年,便将她作为唯一的遗物留在了世间。
她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有些重。其实她没带多少关于自己的东西,而是带了很多父母留下的物件。
无用,但最有用。
她拿起手机,下飞机的第一个电话没有拨给林眠,而是打给了房东。她决定在校外租房,没有选择住宿。
因为如果住宿,她想弹琴的时候便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了。
她还买了一架钢琴,放在出租屋。虽然和家里那款雅马哈无法相比,但总归音质还算不错,能弹。
她刚挂电话,林眠就急着拨电话过来了。
“喂?小清,你到海城了吗?”林眠那边还带着嘈杂的嬉闹声,似乎还在人群密集的地方。
“嗯,刚下飞机。”李婉清神色淡然,拖着行李箱往前走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了顿。
脱离惧光的心理魔障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
林眠站在机场门口不远处,穿着一件薄薄的格子衬衫,搭配简约黑色西裤。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搭配,在林眠身上却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大概是气质所致吧。
林眠迎着光往她这边走过来,李婉清好像又闻到了一股玫瑰的香气。
她还是这样,对喜欢的东西格外长情。
无人区玫瑰,那就一直是这一款。
她的出现,总是像这突然漫开的香,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林眠快步上前,自然地提起她的行李箱,手又伸去解她肩上的包带,但李婉清却轻轻摇摇头,避开了她的动作。
“你已经帮我拿行李了,包我可以自己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