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一大早她发现自己头比平时重得多,而且带着一些眩晕感。
她摇了摇头,才接起林眠打来的第六通电话。
“嗯?”嗓音微哑,带着很重的鼻音。
“喂,小清,才醒吗?”林眠听出来李婉清说话带点鼻音,而且听起来很虚弱
“嗯。”李婉清感觉自己听不太清林眠说的话,眼皮越来越重,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小清?”林眠喊她,但没有回应。她紧皱眉头,没挂电话,而是急切地对着司机说道:“去雨巷街,快一点。”
李婉清气声太弱了了,弱得像被风雪压塌的树枝,和平时根本不一样。
事出反常,她怀疑李婉清是受寒生病了。
林眠紧攥着手机,查了下导航,雨巷街离城中心有十多公里的距离,开车去那里估计得半个小时左右。
而现在去李婉清家,也差不多20分钟能到。
林眠在心里计算着去医院要用到的时间,不安地往窗外瞟了好几眼,她注意到李婉清还没有挂电话,还在对着手机喊她的名字,但依旧没有回应。
林眠一下车就直奔巷子口,往窄巷里穿梭的时候几乎是跑过的。
今天天气降到了零下3度,天上已经飘起几片落雪,轻轻垂落遍她的全身。
她找到李婉清藏在窗台花瓶里的钥匙,手被冻僵了,以至于第一次将钥匙放进门孔的时候因为反了方向,掉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快开啊!”林眠急地弯腰捡起钥匙又胡乱塞进门孔,用力一拧,推门而入。
“小清!”林眠环视了一眼房间客厅,没有找到李婉清的身影。
她几步迈到李婉清房间里,看到李婉清只穿着件睡衣躺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
窗户还大开着,寒风裹着雪粒持续给这间房降温——这里的温度和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林眠跨步上床,将李婉清轻轻捞到怀里,眼尾霎那便红了。
她抬手,刚想碰一下李婉清的脸颊,却意识到自己这双手刚随着自己在雪里跑过来,温度已经骤减了。
于是她用自己唯一还能有些温度的额头贴着李婉清的脸,意外地滚烫。
她踉跄着退后半步,转身去衣柜里翻找,终于摸到一件长棉袄,轻柔地给李婉清披上,动作里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我们,去医院。”林眠藏不住话音里的颤抖,她将她背在背上,又抬头看了眼门框,确认不会磕到她的头便加快了步子,往巷口司机的方向走去。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雪意,在单人病房里漫开。
林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搭在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背,眼角湿湿的,她想起李婉清和她相识这短短几年。
历经苦楚,遭受苦难。
鼻尖漫过一阵酸涩,林眠往床头轻轻抽出一张纸,耸了耸肩,将快要落下来的泪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