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是在林眠怀里醒过来的,她难得又想赖一会床。发出一声闷哼,头转到一边,柔软的发丝蹭着林眠的脖颈。
林眠早醒了,一夜没睡安稳。医院的病床本就窄,两个一米七五的人挤在一起,连翻身都得小心翼翼。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想起昨晚被李婉清接连亲了两次,那点清冷的软腻触感还烙在唇上,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像只偷到糖的猫,又想把爪子伸出去再撩拨一下。
怀中人眉眼依旧静着,眼睫垂着,长而密的影覆在眼下,看着是还睡得沉。
林眠抬手,指腹轻贴她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传来,确认烧已经退了,才松了口气。
她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昨晚李婉清在上面印下的那个吻好像还在那里。
林眠垂眸,目光胶着在李婉清的唇珠上,连呼吸都放轻。
林眠低下头,零距离观察着她的脸。
冷白的皮肤,褪去烧意后泛着点薄红,倒像是雪地里晕开的一抹胭脂。
眉有些疏淡的,细长三角,顺着眉骨弯出清瘦的弧度,像工笔画里淡墨勾的线。
睫毛长而翘,垂着时遮了眼底的冷意,显出几分难得的乖顺。
鼻梁利落直挺,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挺,连吐出来的气息,都裹着栀子清苦香。
林眠凑近了些,差点忘了怎么呼吸。
再往下,是恢复了淡绯色的唇,薄而紧抿,那颗小巧的唇珠缀在唇峰。
简直是,朱唇一点桃花殷。
林眠的心跳刚乱了一拍,就见李婉清的睫毛倏然颤颤,她心里一慌,忙闭了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刚闭上眼,就感觉指尖被温热的触感轻轻勾住,耳畔传来李婉清带着惺忪睡意的嗓音,低低的:“醒了多久了?”
林眠猛地睁开眼,撞进李婉清含笑的眸子里,耳根瞬间烧红,嘴硬道:“才、才一会。”
“我可没说我要亲你。”
林眠嘴比脑子快,这下不打自招了。
她脸上闪过心虚,实在是不好怎么圆回去,干脆假装睡着了。
李婉清没戳穿她,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脖颈处的发丝,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起吧,再晚要迟到了。”
两人慢吞吞收拾好,李婉清套上昨晚林眠从她衣柜随手扯出来的一件长棉袄,内里还穿着没来得及换的睡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点锁骨,林眠盯着那片肌肤看了半晌,伸手替她拉好。
“要不先回家换下衣服,不好穿着睡衣去上课吧。”林眠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用双手捧着,再对着手哈气。
“你手好冰。”她说完又搓一搓她的手掌。
李婉清看着林眠忙活半天,自己的手虽然还没热起来,但心里涌过一股暖意,她收回视线。
“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林眠整理了一下衣领,牵上李婉清的手,她现在已经做什么都很行云流水了,完全一副正宫娘娘的姿态。
“走吧。”她头微微抬起,喜形于色,嘴角就没下来过。
李婉清看她眉梢都染着喜悦,心情也不自觉被带动起来了,她被牵着一路走到楼下。
海城和柳城的冬天差异很大。海城的风总裹着湿冷的潮气钻缝,那寒意是悄无声息的,顺着肌理往骨头缝里渗,凉得人指尖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