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笑着应下,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老师那里。
她匆匆找到带队老师,拿回包时,指尖先摸到了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第一眼就看向微信对话框。
早上发的【早】,还是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没有回复。
心里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她皱起眉,林眠就算赖床,也不该一上午都不看手机。
但此刻沈阗的消息刚发过来,她先点了通过好友申请,指尖悬在林眠的对话框上,最终还是只敲了三个字:“怎么了。”
她点开朋友圈看林眠有没有更新,但却发现她朋友圈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只有一条今天早上五点二十发的:
【好好生活】
李婉清瞳孔放大,先和各位老师告别,请离了现场。她刚一上车,就点开联系人,拨打林眠的号码。
但电话那头只传来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在眼眶盘旋。怎么可能是空号,怎么可能
她又再次拨打了一遍,但电话那头依旧是那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第三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第四次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那几声分外刺耳的机械女声,心里却全是“不可能”可她现在实在没有头目,没有思绪。
林眠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不回消息,只留下了一句“好好生活”在朋友圈。
她颤着手给林野拨了电话,但当电话接起时,林野只留下了一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林眠留学去了,至于去的哪里,你没必要知道。”
之后,就是一阵急促的忙音。
留学?什么时候?为什么不和她说?
李婉清的心像寒流过境,接着就是极端的凉。
她滚烫的眼泪终于砸在玻璃屏上,晕开了林眠的名字。车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得打旋,像她此刻混乱到失重的心跳。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林雄,林眠的父亲,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必须把一切都问清楚。
林雄,肯定知道。
指尖抖得几乎按不动号码,她拨通林雄的电话,那边响了三声就被接起,林雄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与冷硬:“哪位?”
“我是李婉清。”她的声音发颤,尾音里裹着没绷住的哭腔“我想跟您见一面,关于林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