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高烧,却让我在迷离间看到她的身影,听到她的声音,闻到那股特殊的玫瑰香。
醒来,才发现不是梦,看到她在我病床前落泪,我很心疼。
我说,双亲过世后,世上便再无人爱我。
她却哭着,坚定地回复我,她爱我。
林眠,我也爱你
我们那层窗户纸,还是捅破了。
我和她都不会接吻,带着泪笨拙地啃对方的嘴唇,却已经是冬夜里最能传递温暖的事情了。
和她交往的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不用刻意地规定每天做什么。
牵手、接吻,都是自然而然。那些差点擦枪走火的瞬间,我都庆幸自己停住了,不然留给彼此的回忆,或许就是刻在一辈子上的事情了。
我第一次见到林雄,他给我带来的压迫感,远远大过以前见过的所有人。林眠确实长得像他,但却比他更柔和。后来,我想起那个雪夜,或许就是林眠不告而别的原因之一吧。
所有花要盛开之前都要经历无数次蓄势,人的离开也不是突然而来的。
那次以后,林眠变胆小了,或许也是在躲我。
她露出太多破绽,都被我捕捉了,只不过,每次她好像提前准备了一万个理由,全部是用来搪塞我的。偏偏我,都信了。
她离开那天,天气很好。她离开的那个时刻,我在睡梦里,梦里还有她。
果然,梦都是反的,一觉醒来,这片海城天空下就没有她了。
像一阵挥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风,消失得无影无踪。
电话不接,显示空号
微信不回,只有一条朋友圈:【好好生活】
我问林野,他告诉我林眠留学去了。
轻飘飘的。
我偏要知道全部,去找了林雄。
iese,商务管理。原来,她去了巴塞罗那。
原来,她去了这么远的地方。
我相信,她有苦衷,所以欺瞒我。
就算她不说,我也会等她,只不过,
林眠,不要让我等太久。
一等,就是三年。
三年,海城的春夏秋冬,我的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都没有林眠。
三年我没有过生日,本身,我便不喜欢仪式感的东西。
同样,林眠的二十岁、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也没有我。
我给她准备了礼物。
二十岁,是一瓶特调的香水,调的,我身上的气味,雪松加栀子,标签贴着“旧月光”。
二十一岁,是一首还没填词的曲子,未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