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与金色在月光柔和注视下短暂交织成了一种颜色。
她的手指有些冰凉,呼吸却带着温热。
她在她耳边呢喃——
“林眠,我吻你、抱你,都不是因为你可怜,是我心疼你。”
心疼你受了好多伤,心疼你在黑夜里走了这么久,
心疼你,明明在意,非要嘴硬。
林眠颤着身子,泣不成声,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任何一声呜咽。
可你还是,没有说爱。
曾经没有,现在也没有。
就算是撒谎,也不愿意。
林眠回握李婉清的手,想开口,泪却先落下。“谢谢你,心疼我。”她极其故意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你一定要这样吗,林眠。”李婉清说话间带了些气音,她垂了垂眸,往她的脖颈处钻了钻,鼻息打在林眠脸侧,给她们之间带了些暧昧的氛围。
无人区玫瑰,她今天没喷。
夜晚够黑,隐藏了李婉清脸上的一丝满足。
似乎只有这样,林眠才会懂她
她咬着林眠的耳垂:“我们,是很陌生的关系吗?”
林眠闭眼,脑海里却是曾经她吻她的画面,紧接着,也是那枚邱芷给她的戒指。
她摸了摸李婉清的无名指,没有摸到那枚硌手的钻戒,是一片空白,是她光洁的手指。
她将手抚上李婉清的侧脸,碰了碰那颗唇珠,随后推开了她的脸。
“该回去了。”
李婉清眼神始终盯着林眠的耳朵,没有移开过。
“那你接下来,都在海城吗?”
林眠将轮椅往前推,神色平淡:“可以在,也可以不在。”
在一切说清楚之前,在自己能够站起来之前
还是不要再见了。
她将轮椅转了个方向,余光瞟了一眼李婉清,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伸手递给她。
“露着背,不冷吗?”
李婉清接过衣服,盯着她的眸子亮了些,穿上她递来的夹克后正要走到她身后帮她推轮椅。
林眠冷冷拒绝:“不用,我能动。”
林眠的轮椅碾过路边细碎的石子,发出轻响。她没回头,声音像被海风过滤,听来很淡:“早点回去,海城晚上冷。”
李婉清手指紧了紧,却只说了一句:“好。”
直到林眠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她才转身,海风卷起她的长发,在夜晚却尽显孤寂。
李叔把轮椅稳妥地放进后备箱,替林眠拉开车门。她挪进后座的动作很轻,刚坐稳就偏过头,盯着车窗。
手指无意识摩挲轮椅的扶手,脑子里却有些乱。
她今天吻了她的手,咬了她的耳朵。
也没戴邱芷的戒指。
手机在侧边震了震,屏幕亮起,是林野的头像。
【眠眠,你现在在海城养伤吗?】
【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
【家里在海城有家新公司,你伤好后要不要考虑接手?】
林眠沉默一瞬,盯着那行字,半天才敲出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