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涵坐在林眠旁边,似乎和她在聊着什么,笑声刺耳。
林眠将头转过来,面上的表情瞬间凝结,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假笑。
“你怎么在这里。”说完这句话她就将头偏了过去,彻底让气氛跌落谷里。
“你怎么在这里?”李婉清看着邱涵,面无表情,甚至有些自然流露的寒意。
邱涵耸耸肩,倒是当着李婉清的面握住了林眠的手,狡黠一笑:“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她用余光观察了一下林眠的表情。
是一种无言的苦楚,像是两种情绪杂糅而被冲垮,随着引力自然坠入进漩涡。
只不过,李婉清的视角根本看不到这样精彩的表情。
或许她看到的只有她的黑色发顶。
好可惜,她还觉得林眠的金发挺适合她的。
现在就像故意变成记忆中的样子,但她整个人早就变了。
现在的林眠,就像在蝉蜕里静安了好多个年头,等时间一到就自觉明白属于自己的道理。
然而那些过去就此被封存在周遭的液体里,随未来一起结晶成琥珀。
“林眠,我想和你单独聊聊。”李婉清目光黏在她的后脑勺,语气却格外平静。
邱涵挑了下眉,撑着膝盖起身,嘴角扬起:“椅子都还没坐热就被赶咯。”
她走到门口,长发刻意擦过李婉清的手肘,笑声很低却也清脆。
“你其实还蛮凶的嘛,钢琴家。”
李婉清冷脸回应:“其实你的提琴拉得挺不错的。”
邱涵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时恍惚了一瞬,现在还记得她是拉小提琴的人,估计只有这间房里的林眠和李婉清了。
她放弃了小提琴,放弃了国奏部,放弃了曾经她擅长的所有。
自愿成为台前戏子。
所以李婉清是在为她惋惜吗?
她眼眶微红,但还是刻意装作被惹怒的样子,将门狠狠摔上。
却在出门的第一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已经做出了属于自己的选择。
门关上,林眠却还侧着脸不愿意看她。
李婉清刚迈出一步,林眠的嘴唇微微颤动。
“为什么要过来?”
第二步、第三步。
“我把你拉黑了。”
“电话和微信都拉黑了。”
“你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李婉清站在林眠侧边,由高到低俯瞰她。
看她肩头颤着,说出的话却还是那样伤人。
看她不敢面对自己,才从未回头。
看她现在脆弱万般,还要装作强大无比。
“我不明白,林眠。”李婉清左膝跪在病床边,轻轻揽过林眠的发丝,指缝间擦过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