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照片若是洗出来,又一定会是一张废片。
不是因为她乱动,而正因为她没有动。
照片木然、呆滞、毫无生机。
昨天那个吻,一开始,完全出于怨恨。
她怨恨林眠隐瞒了她十多年,还是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埋怨她不够坚定,一直都在考虑
可后来就超出她控制了。
情难自己,皆数为爱。
或许她对林眠就是这样,无法完全地倾注一种情感。在情感的池水里仅需两瓢,就足以融进骨血,而在命运的垂怜下,她才能再次遇见她。
或许是业报已清,才能给她一个可能的结局。
概率五五分,已是上上签。
林眠今天下午便会做完手术出来,关于这次手术,李婉清一无所知。昨晚林眠只在微信上告诉她是场简单的修复手术,没有什么风险。
当时林眠笑着说,等手术后就可以给她答复。
却让李婉清更不解了,如果只是寻常手术,没有任何风险,万不会给出这样的时间条件。
她往前倾了一下,用粤语提醒司机:“师傅,唔该开快啲啦。”随后坐正
司机瞟了一眼她,猛地一点头,车速也很快提了起来。
“得嘅!”
海城的大部分常住人口都会说闽南语和粤语,连从外地过来的迁居人口也会在这座城市里学会这两种方言。
李婉清大学在海城待了四年,后面还经常跑到海城演出,与这座城市羁绊颇深。
学会粤语,对她来说并不难。
一个土生土长的柳城人,倒是习惯了海城的四季变迁、生活节奏。
也算作是半个海城人了。
很久以前,有个女孩在她耳边轻声说:瓦卡意里。
那时候的她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没有实在的感受。
那个女孩出国留学后,她却经常在校园里看见男孩或女孩单膝下跪,抱着一捧明艳的玫瑰或含蓄的桔梗,对着站着的另一人说:“瓦卡意里。”
原来,那句话的意思真的是——
我喜欢你。
年少时的林眠总大方袒露爱意但又容易害羞,而她表达得少,却会用每一个眼神和吻传达。
因而,短暂相爱的那段时间,她们之间没有因为安全感一事吵过一次架。
就像从出生时两个人的基因就为对方量身定制,像出厂时就能拧在一起的螺帽和螺母。
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同样,也不会有完美契合的一对恋人。
迟早都要有磨合的过程,或早或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