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进手术室了。”林眠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状态,她望着盯着某处发呆的李婉清,勾唇笑笑。
“小清。”这个称谓,很久没有喊了。
李婉清终于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往林眠的方向走。
“等我,好吗?”林眠盯着她的眸子,“嗯?”
李婉清心跳快了一拍,她没有看徐韵,也没有关注林野。
她眼里只有她。
她伸手握住林眠的指节:“好,我等你。”
林眠眼尾有些红。
如果十三年前她像如今这般处理,会不会一切都会好一点。
李婉清望着林眠被推进手术室,在心里默念。
手术顺利,林眠。
愿望她不会像林眠那样,说出来,或者写下来。
因为说出来就不灵了。
【日月共辉】
我不需要你来爱我,你忘了我吧
……
其实你回不回来对我都一样
那是你的人生,以后再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生
……
不要让我们难堪
……
李婉清,绝笔
李婉清那封泛黄的信,她保留至今,十年来打开又关上。
每打开一次,就要被“绝笔”两个字刺痛一次。
可不打开,她就没有可以怀念李婉清的东西了。
寂寞不痛,痛在念旧。
她走得很干净利落,偏偏带不走那份情。
林眠是在擦眼泪的动作中醒来的。李婉清在她的眼眶里从被打了高斯模糊的状态变得越发清晰,人影晃晃,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次李婉清真的没走。
李婉清牵起她的尾指,脸上的担忧终于得空松懈,她声音却有些哑:“你终于醒了,昨天一晚上你都昏迷着”
林眠无力地笑了笑,半晌却说不出一个字。
“别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李婉清微凉的指尖触在她脸颊,林眠闭了眼,往她指尖方向动了动,像是讨好的撒娇。
“嗯,那我不笑了”林眠迅速冷脸,板着脸往李婉清手心蹭。
像一只恃宠而骄的黑猫。
爱一个人真是奇怪,时而觉得她像小狗,时而觉得她像小猫。
恨不得将她比作世界上所有可爱的小动物
但真的比起来,她胜过小猫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