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给自己掖了下被角,艰难地往床头靠过去,绑住李婉清的手。
在欲吻未吻的时刻,她眼神在李婉清脸上游走,最后冲撞进她琥珀色的瞳孔,搅乱了她的沉静——
“你在我的眼里,看见了什么。”
李婉清声线颤了颤,回应:“我,还有我眼里的你。”
吻落,不疾不徐,踩着盛夏的节拍,却像缱绻的春水。
并不凶猛,点到即止。
“可以说那三个字给我听吗?”林眠还没恢复好,使不上什么力气,回身靠在垫着的枕头上。
李婉清装听不懂:“哪三个?”
林眠握着她的手,轻轻捏着每根指头,蹙紧眉,但第一反应是她真的不知道。
“就是,就是,我经常说的那个啊。”
李婉清装明白,点点头。
“我想要?”
林眠正好捏到李婉清无名指,头都不敢抬,咬着唇,感觉额头都冒汗。
耳根发红,嗔怪道:“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经常说了!”
李婉清目的达到,很满意地看着林眠撒开自己的手,整个人烧得冒烟,却还转头和她对视——
“你故意的……”
“对啊,我故意的。”
李婉清说话声音总是不高不低,恰好让人听出话端里的疏离,有时候又客气万分。
但和她说话的时候偶尔尾调上扬,经常偶尔。
“我爱你。”
“我爱你呀。”
她学着小时候的林眠一样,加上个可爱的语气词,不过这样让她不是很习惯,于是又轻咳一声。
“现在是北京时间下午四点,我在藏南地区,神山之下,拥有你,爱着你。”
这段很像报幕的话,从一个习惯了用欢快语气装点自己的人嘴里诉出,多了点严肃。
“那,无论是过去,现在,未来,我都爱着你。”
落花属于过去
“半岛铁盒。”
掷地有声,林眠的表情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很僵硬。
“张乐给你了吗?”林眠手指不安地搅着白色床单,只敢用余光去偷看旁边的李婉清。
她很沉静,没有自己想象中的任何情绪。
可越是这样,她越发觉得惴惴不安,窗户半开,吹乱头发。
李婉清坐得很端庄,把医院的病房木椅当作钢琴前的软凳,眸色低敛。
一字一句:“你给我写了很多信,我都看了,每个字都看了。”她顿了顿,发现了林眠变沉的呼吸,缓声又道:“你也给我拍了很多照片,虽然很明显,那些都不是你拍的。”
“因为我不觉得一个不敢找我的人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给我拍照,却不见我。”
林眠呼吸一滞,很想解释,但在转头看李婉清的一瞬间认了怂。
她确实没有给她拍照,也确实没有勇气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