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的手被回握住,薄汗盖住两人掌面。
“回家,回家,回家。”
“我要带着我的爱人回家。”
林野视线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原来无论是十八岁,还是三十三岁,林眠只会握着一双手。
来自一个同样爱她的女人。
柔软细腻的两颗心,或许早就在命理里篆刻了彼此的图腾,她们颠覆命运,强行开拓了一条属于她们的路。
他本就没理由阻止,也不想。
林野呼出一口气,像是憋闷了很久。
“早点带她回家,再和爸好好聊聊,时日无多了。”
林眠琢磨出他这句话里面的意味,明明神伤,却又故作镇静。
“我知道了。”
无比沉静,肩却抖了几下。
擅长掩饰自己的人,总伪装得不露声色。但擅长看破伪装的人,却习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交流很短,情绪很足,林野挥挥衣袖离开——
一声门响,砸弯林眠脊梁。
她开始闷声不说话。
李婉清只是拥抱着这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任凭眼泪打湿她的肩膀,呼吸如风絮絮叨扰。
晴空万里,突然压过来几片黑云。
“有我呢。”
农历七月七。
玫瑰田,晴转多云。
林眠已经可以下地了,只不过没有以前灵活,她笨拙地戴着草帽,紧紧跟在李婉清旁边。
“玫瑰开得很好看。”她背着手,偶尔低头看看花。
这确实是这片玫瑰田开得最艳丽的时候。
李婉清掐下一朵有些蔫巴的玫瑰,伸到林眠眼前。
“这朵不行,可能是病了。”她脸上带着沉思的模样,盯着这朵花有些出神。
林眠接过这朵蔫巴的花,笑着叹息一声,像是无奈又可惜。
“那其他的呢?”她食指点了点这朵抬不起头的小玫瑰,试着让她抬头,却不小心用力过猛。
花瓣掉在地上,一片又一片。
两个人的视线都停在这朵谢了的玫瑰花上,直到同时抬头——
相视一笑。
流水需要懂得惜花责任,而本已经是落花,便遗留淡淡风雅,埋于地面等待风化。
就像过去。
李婉清发现林眠一直在观察每朵玫瑰的藤,也只有藤,偶尔看见一朵茎叶算茁壮的才停下脚步来细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