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袖口稍微挽起些,露出白皙而骨感分明的手腕,将筷子和碗一并收进打包袋里,推开病房门出去。
林眠头低得太久,脖子有些酸胀,再加上又心虚,直到李婉清出门了才终于呼出一口气。
可她又突然想起,自己没有提醒李婉清扣好领口纽扣,而现在她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跑出去扔垃圾了。
那不就意味着,不止自己看到了吗
林眠突然开始懊恼地挠头,刚要喊一声该死
门就又被推开了
李婉清将外套拉链拉上了,现在遮得严严实实。
那就好。
她垂眸关上病房门,发丝打了个转,遮住了她的侧脸。
林眠局促不安地盘着手,看着李婉清一步步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实在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她。
平静一点?再笑一个?
或者干脆龇个牙?
太傻了。
李婉清刚一靠近,就将拉链拉开,毫不犹豫地将外套脱下,挂在病房内的衣架上。
林眠偷瞟了一眼,她里面那件衬衫,还是老样子穿着。
领口微敞,带点诱惑力。
若隐若现。
“你怎么就回来了?”林眠假装去床头柜拿手机,身子先侧了过去。
李婉清的视线紧紧缠住她的后脑勺,表情坦然而又认真:“腿长,走得快。”
林眠拿到手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楞了一下,她没想到,李婉清会这么认真地炫耀自己腿长。
“你还有自夸的时候。”
她对上李婉清霎那间变得有些暗的眼睛,无措地偏过头。
她说错话了,不该这样表达的。
李婉清唇线平直,眉眼却含着化不开的悲伤。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林眠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她就会联想到自己和林眠分开十多年的事实。
“嗯,我变了,你也变了。”她状若缅怀。
她不相信林眠会毫无触动,她不信她说到这个份上她还能机智地绕开话题。
“也许吧。”林眠认了栽,顺着她的话说,而没有再想使什么诡计。
总有一天,身边的这个人会提起过去。
她们也迟早要站在今日看过去,那些盘亘在两个人心中的疑问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整整十年,蹉跎了时光,也磨灭了少时锐气。
两个人,都落得一身伤。
李婉清看着林眠越来越沉静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她低下头,在兜里掏出了在akihoe捡到的许愿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