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胄甲走近,也好奇这风铃水的来头。
“璟澄,这什么东西?”
郑璟澄一收手,抬头扫过那个相貌英挺的男人,忍不住嗔责:“云臻,你少管些这等闲事,说不好今日也能早些过来,抓个活的。”
靳升荣方才确实比约定的晚了半刻,却也是事出有因。
但眼下瞧着这姑娘吓破了胆,他也自知不是跟郑璟澄解释的时候,便传令金吾卫将巷子里的尸体拖走,自己也跟着离开了。
直到他走远,郑璟澄才又转回头,再度去瞧詹晏如被吓红的眉眼,却忽然松了口气,语气也跟着温和。
“詹晏如?”
她抬眼,眸中惊惧未消。
“你是不是也得跟我解释解释?怎么但凡我要查的地方都有你?”
这话倒是把詹晏如问的一愣,迟钝地眨眨眼。
却看郑璟澄忽然笑了,笑意清澈如山巅净雪。
“若被别人看了去,指定觉得你是对我别有用心。”
回到大理寺正值寅时四刻。
将受惊的詹晏如安顿好,又将安善堂带回来的所有可疑人士安置在正院下设的监牢内。
郑璟澄返回正堂东侧的舍间,靠着椅子睡了会。
一个多时辰后,晨光不过熹微,身着金甲的靳升荣推门而入,惊醒郑璟澄不说,还自个儿打了个哈欠。
“这一宿,可把我折腾够呛…”
郑璟澄昏昏沉沉坐起身,托额揉捏额角。
“安善堂带回来的那些药婆子,你问过了吗?”
靳升荣准备给自己倒杯茶,才发现茶壶空空荡荡。
“药婆子都是障目用的烟尘,能问出什么。”
瞧着郑璟澄将手边的空茶盏也顺手递来,示意靳升荣把他的也给满上。
终于让提着空壶的靳升荣表达起不满:“堂堂御史中丞,茶都无人给倒?”
“就等着你来呢。”郑璟澄笑。
却也是这么多日了头一回见他笑,靳升荣认栽似的应下来,出门找小厮沏茶。
再回来,他往郑璟澄身边一坐,满脸好奇问:“距礼部定的吉日还有六日,你还不打算回去?”
郑璟澄没言语。
“因为今晚那姑娘吧?”靳升荣蹭蹭鼻子,英挺面貌多了几分调侃意味,“我怎么觉得她有些眼熟?像是——”
“——你今晚怎么回事?”郑璟澄没什么情绪地瞥他一眼,“我本以为从安善堂后门突袭刚好能跟你来个里外夹击。你倒好,晚了半刻,鱼全跑了。”
“即便跑了也撞上网了!”靳升荣故弄玄虚,“猜我看见谁了?”
郑璟澄不惯他这毛病,干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