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那日宵禁将近,但我坐不住,便想着出门寻寻活计,也好攒些银子。”
“谁能作证?”
“那晚我沿安善堂西侧的巷子走的,大概穿了四五条街区,大人不信可以差人去问问。”
“西侧?往西靠近王侯巷,住的尽是些达官贵人,你去那边寻活计可并不聪慧。”
“却也不是没机会。”
见她神色坚毅,秦星华掂量着她一番狡辩,问不出任何破绽,才将户籍薄合上。
“不过,你为何会知道虎子死了?这个案子的情况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多,郑大人竟然告诉你了?!”
他忽然这般问,显然是公然指责郑璟澄泄露了案情给不相干的人。
身为御史中丞,这般行事着实不妥。
詹晏如连忙解释:
“没有——”
“我同她说了——”
两道完全不能融合的声线撞在一起。
詹晏如小心翼翼去瞧坐一旁的郑璟澄,他刚好也淡淡扫了她一眼。
上首的秦星华倒是来了兴趣,脸上攀升探知的好奇。
“什么情况…”
“我同她说了。”郑璟澄重复了遍,语气平常,“投石问路的道理秦大人也该懂。若詹氏有嫌疑,她该关心的是如何毁灭证据,如何让自己安全脱身。又岂会还站在这听秦大人一番审查?”
“更何况,她手中的几只壶关系着我正查的案子,我也正等着秦大人问完了话再带她回去盘问壶的来历呢。”
郑璟澄的说辞不无道理,只是他解释的时机反倒让人有种怜香惜玉的错觉。
秦星华空笑一声。
“郑大人所言极是,我不过是想谨慎些,别遗漏什么线索。”
他收回看热闹的视线,让旁边的主薄递了本册子给郑璟澄,“昨日郑大人派来的仵作也已确认过了,虎子是摔下水渠溺毙身亡,并非外力所致。”
“那几只壶也在水渠下游的一处水潭找到,只不过里面都泡了水,藏得书册也泡成了沫子,无法再辨别笔迹。”
“溺毙身亡?”詹晏如质疑。
看过验尸格目的郑璟澄开口,“确实过于巧合了。”
却也不是不可能。
上首的秦星华这才解释了方才为何要审问。
“所以他死前见过谁,说过什么话才变得尤为重要,否则好端端的人又岂会突然跑了呢?”
…
走出京兆府已是正午。
瞧着郑璟澄上了来时的马车,詹晏如留在原地未动。
许是她半晌没动静,郑璟澄才又掀开车帘子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