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主母给少夫人新添的仆婢,叫桓娥。”
瞧着镜中映出那个瘦高挑的姑娘,詹晏如放下竹篦,转身过来。
桓娥看上去与自己年岁差不多,但她不像敏蓉那样能说会道显得浮躁,反而不怎么说话更显稳当。
桓娥这才接上敏蓉的话。
“夫人说少夫人身边只有敏蓉一人怕是不够的,就叫我来帮衬。”
她肤白娇俏,语气和缓温柔,举止谈吐流露出的优雅仿佛从小就沐在书香门第,看上去不像一般家仆。
詹晏如起身,“多谢婆婆惦念,往后就有劳桓娥了。”
许是瞧她毫无主人威严,桓娥勾起唇角,眸光一敛:“今日主母突然被荣太妃唤进宫了。”
不知道荣太妃又是谁,詹晏如没吭声,只显得小心翼翼。
桓娥唇角的弧度更大,“少夫人不知道吗?荣太妃是常安公主的生母。”
詹晏如确实不知道。
但好端端的为何要提到常安公主?
瞧着桓娥眼中流露出的优显之态,詹晏如默了默,只问:“需要我做什么?”
没想到她竟是这么个随意被人揉捏的脾性。
桓娥掩嘴笑起:“太妃关怀世子而已,听闻世子大婚,主动送了贺礼让主母带回。”
詹晏如没什么情绪,只顾着礼数。
“那,平宁暂代夫君谢过太妃。”
许是觉得蹂躏她没意思,桓娥没再多言,借口去准备睡前汤羹就离开了。
“清傲什么?她这样子哪是来服侍人的?”敏蓉负气一瞥,随着詹晏如落座,拿起竹篦帮她捋顺头发。
对着镜中的鹅蛋脸发呆,詹晏如想的却是旁的事,直到敏蓉不小心扯到她头发,她才回过神,对敏蓉说:“之前听闻有公主心慕世子,这事你听说过吗?”
敏蓉点头:“好像是有这说法。不过方才桓娥说的常安公主一直都心慕大理寺的郑大人,这事也是众人皆知的。”
詹晏如蹙眉,提醒:“桓娥应是宫里安排来的,敏蓉说话做事都注意些。”
“宫里?”敏蓉一惊,“要不要告诉世子?!”
“别告诉他…”詹晏如想到下午郑璟澄说的‘完璧归还’,得出结论,“或许是有人想看着自己未来夫婿…倒也没什么不妥…”
…
天未亮,詹晏如便起身了。
她不是不想睡,而是根本睡不着,许是这几日过得太紧绷,她一闭眼脑袋里就是客栈那张腐烂的人脸还有杀她那个断眉的口鼻喷血。
风寒未愈,睡眠不足,镜中的自己脸色憔悴得厉害,但她不会上妆。
瞧敏蓉站着还在打瞌睡,她也没好意思让她帮忙,想此刻还早,外面不会有人,她拿了件薄袍便出了门。
此刻天才刚亮,院内却已有不少下人来来回回。
敏蓉困得紧,揉了揉眼皮跟上去:“听那宽脑门的侍卫说,世子身边伺候的人都要寅时四刻就起身。”
“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