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点破身份,桓娥心下一沉。
“少夫人…你这是?”
“听闻常安公主与世子被宫中贵人传为佳话。但为何太后会赐婚于我?桓娥应该好好想想,你留下来究竟要做的是什么。”
被她一语点醒,桓娥犹豫起来。
詹晏如却没再有什么心情与她交心攀谈,她加快了步子折返,临到晴棠居门外,管家一路小跑来。
“少夫人,敏蓉躲在花园了,我正让家仆把她带来。”
“不必了。你直接让人把她送回井府,稍后我书信一封,你一并带回去。”
管家稍犹豫,“照实和井大人说?”
“对,实事求是。”
好歹是陪嫁丫头,感情终归该比旁的人更亲。
但她这副冷血无情的样子,彻底斩杀了桓娥心里那一点点高贵的优越感。
她总也觉得中毒的事不会那样简单。
想起尝膳那日被詹晏如按住的茶壶,再看她此时此刻的冷静睿智,桓娥彻底低下头来,终是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晌午刚过,邵府的管家就把敏蓉送回了井府。
早听到消息的井学林等在会客堂,待管家将退还丫鬟一事详尽陈述后,便离开了。
敏蓉失魂落魄跪在会客堂的堂中,披头散发的样子着实狼狈不堪。
井学林面色难看得紧,冷眼中泛着疯狂的杀气。
向初丹不敢惹他,让敏蓉自己解释。
“方才邵府那管家说的都是真的?”
敏蓉眼泪不断。
“夫人相信我,毒不是我下的!我怎么有胆子害那个宫里出来的人!更何况,什么毒药能满身都是血啊!”
“满身都是血?”
井学林神色一凛。
“是,桓娥昨日昏迷不醒,我看到她时,她衣服上尽是星星点点的血渍。”
向初丹:“到底是怎么回事?”
敏蓉:“我昨日回府后,正巧碰着少夫人出门回来,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好一会,出来后径自去了桓娥住的地方。”
“她遣我去取水!我端了水过去,才发现桓娥都昏死了!少夫人二话没说就给桓娥喂了水!我还以为桓娥会死呢!谁知道她今晨竟然醒了!还去主母那告了少夫人的状!”
向初丹:“邵府那管家为什么说你要跑?”
“我害怕啊!少夫人说我是您找来的,井大人都不了解我!岂会知道是不是有人暗箱操作,背地里做什么!”
“少夫人还说桓娥中毒!晴棠居里的都跑不掉!少夫人分明就在怀疑我!何况我昨日还未能回去!”
“这什么意思?”向初丹也慌了,她连忙转身去看井学林,“总也不能说这毒是出自井府吧?!”
井学林目色深浓,负手站在一旁,像是思考什么。
“老爷?!那日敏蓉回来,您可是也在的!我怎么可能单独给她那种不好的东西!”
向初丹急地直跺脚,却见井学林侧目瞧他,眼里覆着层迷雾似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