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情’二字着实刺耳。
詹晏如嘴唇失力地抽搐:“郑大人与我,没有私情——”
即便用尽力气,她也不不允许任何人玷污他的冰清玉润。
“——呵,那就看看铁面无私的御史大人是寻证据还是救你?”
他凑到詹晏如耳边舔了一口,贴着她耳朵说:“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它能蒸煮人,也能让你身上的药发挥更快,甚至还找不出死因!没我带着,谁都找不到这!”
“我算算啊,正常的汗血魁能供人享用三日。你喝了这么多湛露饮,又在这煮着,能撑半日都是你命大!”
说罢,他笑容一收,厉声道:“添柴火煮开水!”又指着丘婆的方向,“试药的一概不留!剪了肠子,省得留一肚子坏水给我告状!”
一时间,水声吵得人心惊胆战。
铁锁撞击墙壁的声音激烈又急促,可詹晏如等来的是绝望的耳鸣。
她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被铁锁固定在墙壁上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反抗,无力的皮囊不再有任何作用,仅凭那颗万念俱灰的心咬着恨意,忍受着无声无息的肝肠寸断。
寻芳阁的顶层厢房内,郑璟澄坐立不安,一刻都等不下去。
但若想今日查封寻芳阁,他就必须等到闫俊达的兵到。也只有这样才能转被动为主动,才能趁机一网打尽。
郑璟澄知道闫俊达仍在观察局势,他本没想这般激进,毕竟还没等到闫俊达的决定。
但他没办法了。
直到目下,依旧左右为难。
邵家的小厮已多日不曾有詹晏如的消息,丘婆也跟着不知所踪。如今丘婆偷偷跑回平昌,大病未愈的情况下,詹晏如岂能不跟着?
在她心里丘婆是最亲的。所以丘婆借着她有井家庇护逃到京城躲避钟继鹏的追捕,詹晏如才能丝毫都不追究。
不说钟继鹏知不知道詹晏如就是井家二姑娘,但如今他决意捉人,就已是撕破脸。
郑璟澄也只能将计就计。
站在包厢外的月台上,郑璟澄强抑着心中躁动,等着楼下通衢大街的人流中涌入整齐划一的玄甲森森。
耳边传来同层另一个包厢外的熙攘声,郑璟澄顺声望去,一个喝醉酒的中年男人正左拥右抱,花前月下。
“搭这架子干什么用?!月亮挡了一半,你让老子看什么?!”
坐他身边的是那个眼熟的老鸨母,她使了个眼色给旁的姑娘,姑娘们连忙给男人喂酒。
“此前有客人说月台风大,搭这架子能挡风。”
“挡风?”他啐了口,“光秃秃的,让老子花银子来看灰墙?!好歹弄点姑娘的画!”
“是,是。这不是新砌的吗?过些日就给弄上!”
…
闻言,郑璟澄也瞥了眼正挡住月色的一大面灰墙,外面虽被个木架遮挡,也能看出后面的青石砖都是崭新的见棱见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