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里,素依直接进了浴室。
姜诺宁坐在客厅里,听着里面的水声,手里捧着那个已经凉了的饭盒。
水声停了。
素依穿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她走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创口贴,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贴在脖颈一侧。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沙发前,一把抱住姜诺宁的腰,整个人软软地靠上去,下巴抵在她肩头。
“今天累死我了。”
姜诺宁也刚洗过澡,皮肤白得像雪娃娃,浴袍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精致漂亮。她抬起手,揉了揉素依的头发,指尖穿过湿漉漉的发丝,动作很轻。
素依窝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沐浴露香。
姜诺宁的锁骨就在眼前,那两弯凹陷的地方,可以盛得住一小汪水。她以前喜欢埋在那里,有时候只是安静地靠着,有时候会轻轻咬一口,听姜诺宁笑着躲开的声音。
但今天——
她看了一眼,就转开了头。
太累了。
腰酸得厉害,腿也软。徐媛媛那个女人,每次她要回家都跟要了她一条命似的,缠着她不放,像是要把接下来几天见不到面的份全补回来。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
姜诺宁的手还在她头发上轻轻揉着,一下,又一下。
“累成这样?”她问,声音很轻。
素依“嗯”了一声,没抬头。
姜诺宁低头看她,只能看见她湿漉漉的发顶,和创口贴边缘露出的一小截红痕。
她张了张嘴,想问脖子到底怎么了,想问海市好不好玩,想问有没有想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素依从她怀里坐起来,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然后她站起来,走进卧室,躺下,闭上眼睛。
姜诺宁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会儿。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素依出差回来,会抱着她说好久的话,会问她这几天有没有想她,会靠在她肩头看她新追的剧,哪怕最后两个人都睡着了。
但今天没有。
可能真的太累了吧。
她有些失望。素依走了三天,她攒了好多话想说,想问她海市好不好玩,想告诉她这几天自己做了什么,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算了。
明天再说也一样。
她弯腰,把素依摊在地上的行李箱扶起来,准备收拾。
以前素依出门回来,都是她自己收拾行李。姜诺宁想帮她,她总是笑着推开:“我自己来就行,你歇着。”
但今天,好像真的累坏了,连行李都没收拾。
姜诺宁把行李箱拎到衣帽间,蹲下来,一件件往外拿衣服。
叠好的衬衫,卷起来的牛仔裤,洗漱包——
她的手顿住了。
角落里,安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指套。
还有一小瓶润滑油,只剩下半瓶,明显是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