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身后传来秦拾璟低沉到极致的、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嗓音,沙哑,磁性,危险,却又异常地勾人心魄。
温若的身体瞬间僵住。
那是……
温若的脸“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身后的人似乎对他的“听话”很满意,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滚烫的唇沿着他的肩颈线条流连,低低地、一遍遍地唤着,声音含糊而缠绵,像是咒语,又像是祈求:
“若若……宝宝……是我的……”
温若的第一反应竟是荒谬的庆幸——还好没开灯。不至于让他此刻爆红的脸、慌乱的眼神和无处安放的羞耻,彻底暴露在光线之下。黑暗中,他至少还能维持一丝表面的镇定,尽管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
秦拾璟似乎也并不急切,只是不断地、近乎贪婪地舔舐、吮吸着他颈侧和肩头的皮肤,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感。这已经足够让温若头皮发麻,身体深处泛起一阵阵陌生的、令他不安的酥软。
他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用尽可能平稳的语调和他商量,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秦拾璟,我们……去外面沙发上坐,好吗?这里……坐着不舒服,你蜷着,腿也会麻的,是不是?”
秦拾璟吮吻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舒不舒服”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客厅里,温若遗忘在茶几上的手机,突兀地响起了铃声。
“你为什么……叫我大名?”秦拾璟忽然抬起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像个被区别对待的孩子,“和我亲近的人……都叫我‘小阳’。”
“小阳”……似乎是他的小名。温若想起江老师好像会这么叫他。
“好,好,小阳。”温若立刻从善如流,放软了声音哄道,趁机提出要求,“那现在,可以让我去客厅接个电话吗?可能是急事。”
秦拾璟似乎权衡了一下“大名”和“接电话”哪个更让他不快。最终,他慢慢地、不情不愿地松开了禁锢着温若的手臂,但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温若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腿有些发软,但还是强撑着快步走向客厅。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接通了。
“喂,您好?”
“温先生吗?您好,我是秦家的家庭医生,姓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语速很快,“长话短说,秦总是sa级别,易感期反应本就远超普通alpha。再加上他早年……受过创伤,有应激障碍,又长期依赖高效抑制剂压制,这次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导致提前,情况可能会比较复杂。我提前配好的应急药物箱应该已经送到门口了,您记得取一下,里面有强效抑制剂和镇定剂,详细的使用说明和剂量我都标注在药盒上了,请您务必仔细阅读后使用。”
温若听得心惊,抓住关键词:“林医生,不好意思打断您。如果……如果这些药物效果不好,或者副作用很大怎么办?”
“您考虑得很对。”林医生的声音严肃起来,“是药三分毒,尤其是强效抑制剂,本质是违背alpha天性的强行压制,效果因人而异,且必然伴随副作用,嗜睡、头痛、情绪低落都是常见的,严重时可能损伤神经。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在控制症状和减少伤害之间找平衡。当然,”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医者的客观与无奈,“如果能找到信息素契合度高的伴侣,通过临时标记甚至完全标记来帮助平稳度过,才是对sa级alpha来说,最自然、副作用也最小的方式,但这需要极高的匹配度和双方的意愿……”
后面的话,温若没有完全听进去,但未尽之意,他已然明白。当然是找到契合的oga,遵循最原始的动物本能,进行标记。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是坏人!”
电话突然被一只从旁边伸出的手抢走,秦拾璟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带着怒意和委屈,对着话筒吼了一句,然后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沙发上。
他以为温若沉默是因为自己擅自挂断电话而不高兴,连忙凑过来,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温若,急切地道歉:“我错了,若若,不要不开心。”随即,他又低下头,像只被主人误解的大狗,声音闷闷的,带着控诉,“是因为他是坏人……他总给我扎针,很疼,我讨厌他。他还霸占你,和你说了那么久的话……我才挂的。”
“我没有怪你。”温若看着他这副小孩模样,全然没了刚才的危险心里那点因医生的话而升起的沉重和隐隐的酸涩,都被冲淡了不少,只剩下无奈和心疼。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一阵响亮而绵长的腹鸣,从秦拾璟的腹部传来,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秦拾璟身体一僵,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窘迫。
温若这才想起,厨房那锅失败的面条,估计就是他试图解决饥饿的产物。这人折腾了半天,从昨晚到现在,恐怕一口正经饭都没吃上。
“饿了吗?”温若的声音不自觉地又软了几分,“我去给你煮碗面,很快就好。”
秦拾璟亦步亦趋地紧跟着,目光始终黏在温若身上,跟着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青菜,烧水,下面……整个过程,他都安静地看着,眼神专注得仿佛在观摩什么重要的仪式。
温若很快煮好了一碗简单的清汤鸡蛋面,卧了个溏心蛋,烫了几根青菜,洒了点葱花。热气腾腾,香味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