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好,秦拾璟。”他的声音带着细微的哽咽,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多的感动和爱意快要满溢出来。
秦拾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用力的拥抱撞得心口发软。他立刻回抱住他,手臂收拢,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眉眼间染上笑意和满足,声音低柔地在他耳边回应:
“为你,我甘之如饴。”
温若在他怀里蹭了蹭,深吸了一口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然后抬起头,嘴角扬起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个房子,我很喜欢。真的,非常喜欢。”
秦拾璟看着他的笑容,心里最后那点忐忑也烟消云散。他忍不住低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珍重的吻,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带着一丝试探和难以抑制的期待,轻声问:
“那……作为我们的‘婚房’,你看……怎么样?”
“婚房”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投入温若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啊?”他下意识地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秦拾璟,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果然……还是太心急了吗?秦拾璟心里掠过一丝失落,但他立刻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牵起温若的手,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带着他往楼上走:“来,我们去二楼看看。主卧的窗户正对着小花园,视野很好。书房也在二楼,窗户很大,采光应该不错。”
他一边走,一边低声描述着脑海里的画面,语气里带着温柔的憧憬:“我在想,以后我如果在书房处理工作,一抬头,或许就能看到你在花园里,给花草浇水,或者只是坐在那儿晒太阳……那画面,一定很美。”
温若被他描述的景象吸引,心里的那点慌乱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踏实的向往。他能感觉到秦拾璟的用心,不只是给了他们一个房子,更是在勾勒一个属于他们未来的、充满烟火气和诗意的家。
他握紧了秦拾璟的手,侧头对他笑了笑,他说:“就选这里吧。这个房子,我很喜欢。”
奇妙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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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不知从哪个得知秦拾璟买了新房,立刻嚷嚷着要来“暖房”,被秦拾璟无情地怼了回去:“房子还没收拾好,乱得很。而且,纠正一下,房子不是‘我’买的,是我和温若一起的。”
这些年,温若靠写作和之前的积蓄,也攒下了一笔不算小的数目,原本是计划作为温亦安的教育基金,若有富余,再考虑买房。如今,几本书顺利出版带来的版税和分红相当可观,让他有了更多底气。买房时,他将自己攒的钱都拿了出来,坚持要和秦拾璟“一起”。
当时,秦拾璟看着他递过来的卡,忍不住逗他:“就这么轻易把钱都交给我了?不怕我是骗子,卷款跑路?”
温若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伏在他肩上笑了好半天,然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如果你是骗子的话……我心甘情愿。”
不过,温若并不知道,房产证上,产权人那一栏,写着的是“温若”的名字。名为“秦拾璟”的“骗子”,非但没有“卷款跑路”,反而卖掉了自己那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用那笔钱,买下了温若之前租住的那套老旧小区的房子。
那里有他们初识时的生涩与试探,有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和清晨的吻。那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藏着太多无法复制的回忆。
宋晏骚扰秦拾璟不成,立刻调转“枪口”,开始“骚扰”温若。上次吃饭,他软磨硬泡,秦拾璟才黑着脸同意他加了温若的微信。
鉴于秦拾璟那张不饶人的嘴和对“外人”的“不友好”态度,温若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宋晏的请求,和他约定了周末来“暖房”的时间。
正式搬完家那天,秦拾璟的司机老林和秘书杨田,还有几个信得过的下属都来帮忙了。温若很感激,想留他们吃饭,几个人却看着自家老板那“生人勿近、闲人快走”的眼神,非常有眼色地笑着婉拒,纷纷借口家里有事,溜得飞快。
不过,临走时,温若还是给每个人都塞了个厚厚的红包,说是“辛苦费”。几人推辞不过,只能收下,心里都对这位温和有礼、细心周到的“老板娘”好感度飙升,私下里感慨:秦总真是好福气,找到了这么一位人美心善的贤内助。
选了个大家都有空的周末,温若和秦拾璟商量好时间,给要邀请的朋友们都发了信息。
温若犹豫了一下,还是邀请了梁志轶。自从过年那次在秦家见面后,梁志轶几次约他,他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只是在微信上偶尔聊几句无关痛痒的天。
周六下午,温若和秦拾璟一起去超市,采购了丰盛的烧烤食材,准备在新家的小院子里来一场自助烧烤。
秦拾璟对此颇有些微词,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小声抱怨:“好好的新房子,干嘛要让人来弄得乌烟瘴气的?我们还得辛辛苦苦准备食材,简直是费力不讨好。”
温若一边仔细挑选新鲜的蔬菜,一边忍不住笑。他发现秦拾璟这个人,在对待与他无关的人或事上,耐心几乎为零,完全秉承着“不影响我就懒得管”的方针,任性又洒脱。可一旦涉及到他温若,哪怕再小的事,他都会变得格外上心,甚至有些“小题大做”。
“好啦,”温若将一盒鲜嫩的蘑菇放进购物车,转身握住秦拾璟推车的手,轻轻晃了晃,“他们也是好心,来热闹一下嘛。而且,朋友之间,多联系联系,总归是好的。”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其实寥寥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