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行为模式,在“小孩”和“野兽”之间无缝切换。说他智商变“小孩”吧,他居然还知道在温若累得昏睡过去时,悄悄用手机点外卖,等外卖到了,还会轻手轻脚地下楼去拿,然后端到床边,等温若醒了就喂给吃,甚至不忘给他喂水。
可一旦温若稍微恢复点精神,秦拾璟就会立刻化身为不知餍足的猛兽,将他重新压回床上,继续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索取。
温若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反复咀嚼、吞咽、又吐出来、再吞下去的糖果,身体和意识都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和极度敏感的混沌状态。
中途有一次,大约是第二天下午,温若在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笑笑在卧室门外扒门的声音,还伴随着几声委屈的“呜呜”声。小家伙大概是饿了,或者想找人陪它玩。
那声音让温若残留的理智和羞耻心瞬间回笼。即使门外只是一只狗,他也觉得被“听见”是件无比羞耻的事情。他强忍着呻吟,死死咬住下唇。
好不容易等秦拾璟沉沉睡去,温若才感觉自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汗湿,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记挂着门外可能挨饿的笑笑,他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小心翼翼地挪开秦拾璟搭在他腰上的手,忍着身体的酸痛,艰难地爬下了床。
脚刚沾地,站直身体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液体,猝不及防地,顺着他微微颤抖的腿流下。
温若的脸瞬间爆红,他僵在原地,感受着那令人羞耻的触感和湿意,又羞又恼地,转头狠狠瞪了一眼床上睡得正沉的“罪魁祸首”。
这个……禽兽!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却也不敢发出声音。他扶着酸软的腰,几乎是一瘸一拐地挪进了主卧的卫生间。
简单清理了一下,又用热水冲洗了身体,才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嘴唇红肿、脖子上身上布满暧昧痕迹、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简直没眼看。
换上一件干净的家居服,慢慢挪下楼。
走到客厅,果然看见笑笑正无精打采地趴在茶几旁边,眼巴巴地望着鱼缸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小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看着可怜极了。
看到温若下来,笑笑立刻来了精神,摇着尾巴凑过来,用鼻子蹭他的小腿,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呜”声。
温若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不敢蹲下,怕扯到伤处,只能弯下腰,轻轻摸了摸笑笑的头,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啊,笑笑,让你挨饿了。是我们不好。”
他忍着不适,去储藏柜给笑笑倒了满满一盆狗粮,又换了干净的清水。看着小家伙立刻埋头“吭哧吭哧”吃起来,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不敢在楼下多待,怕秦拾璟醒来找不到他又要“发疯”。但他也实在没有力气再爬上楼,回到那个“战场”。犹豫了一下,他从沙发上扯了条薄毯,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身体一放松,极度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涌来。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秒,温若模模糊糊地想起,他以前了解alpha生理知识时,似乎看到过,有oga伴侣的alpha,在易感期时,通常只需要一到两次深入的结合,配合临时标记,就能很大程度上缓解症状,平稳度过。
而beta伴侣……由于无法被真正标记,也没有信息素安抚,alpha本能的占有欲和不安感会被放大,往往只能通过更频繁、更长时间的亲密接触,来获得安全感,缓解焦躁。某种意义上,算是……用“数量”来弥补“质量”的不足?
他叹了口气,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谁让他是beta呢?
算了,谁让他爱他呢。
爱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包括这“甜蜜”又磨人的负担。想着想着,温若终于支撑不住,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若是被脸上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笑笑在舔他,皱了皱眉,想躲开。眼睛因为之前哭得太多,还有些肿胀,视线模糊。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适应着光线,然后,对上了一张放大的俊脸。
秦拾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挤到了沙发上,正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撑着头,目光专注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见他醒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立刻漾开毫不掩饰的欣喜。
“老婆,你终于醒了。”秦拾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混合了成熟与稚气的黏糊。他一边说着,另一只手的手指,却不安分地搅动着。
他甚至举起那根作乱的手指,伸到温若眼前,用一种带着点邀功和天真的语气说:“你看,糖浆……黏黏的。”
温若的脸忽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羞愤得快要烧起来。他恨不得立刻一脚把这个不知羞耻的、易感期脑子不清楚的家伙踹下沙发!
但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不能跟病人一般见识,尤其还是个脑子不太清醒的“大龄儿童”。
他强压下心头的羞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带着诱哄:“别玩了……饿不饿?我们起来吃点东西好不好?”
秦拾璟闻言,嘴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眼神也黯淡下去,像只被主人嫌弃的大狗:“早就饿了……老婆是不是嫌弃我了,都不和我一起睡,跑到沙发上来……”
温若:“……”
我怕我跟你一起睡,小命不保!他在心里默默呐喊。
看着秦拾璟那副可怜模样,温若又心软了。他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秦拾璟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更柔:“怎么会嫌弃你呢?我只是……太累了,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