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江临川拉开门,柳絮穿好外套,取下玄关的房门钥匙,跟上江临川的步伐出门。他正一瘸一拐地下楼梯,谁知江临川下一秒就打横把他抱了起来,手里还捏着他的腋拐,“我抱你下去吧,这四层高呢,万一你再摔着,我怕你侄子跑来跟我闹。”
“可是这真的不合适,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柳絮要挣扎,江临川就快速窜下楼去,他害怕自己一动两个人都摔,就只好乖乖就范。
上了车,江临川打开车里的暖气,启动车子,说要带他去个好地方。
于是,柳絮就坐着江临川的车一路来到了三公里外的一家商业大广场上,这个点还有放烟花的人,只是比较少,但看着广场上那些放完的烟花壳子,应该都是零点那会儿放的。
柳絮扶着腋拐下车,见江临川打开车后备箱,从里面搬出了几大箱烟花,都是几百发的那种,他瞪大双眼:
“你这是从哪弄的烟花?这么大?”
江临川把烟花摆成一排,掏出两个打火机,回头对柳絮道:
“你离远点,等我点。”
他动作麻利,三两下把几箱烟花全点了,立刻冲着柳絮跑过来,然后捂住了他的耳朵,靠在他耳边喊道:
“三!二!一!”
话音刚落,第一个箱子就爆发出几颗火星飞向高空,炸出绚烂的烟火,七彩的形态像水平面激起的千层浪花飞开,如同天女散花般。
很快,其他箱子里的烟花也争先恐后地飞出来,成为这个空旷的广场上最夺目的焦点。
“怎么样?好看吗?”江临川问。
柳絮惊喜地欣赏这些烟花,光照进眼睛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好看啊!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烟花!”柳絮咧着嘴大笑,江临川看着他笑,也跟着笑。
他其实在想自己对柳絮的这种情感说来很是奇怪,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好像是许久未见的朋友,会挪不开眼,会在心上烙下印记,想再去见,再去回味。
的确,有时候也是见色起意,但比起见色起意,他更喜欢一见钟情这个词。因为在他喜欢柳絮的时候,第一时间抛开的就是他们的身份。
他不认为柳絮现在的样子就是低贱的,他也说了,他不是富二代,是经历苦难而有所成就的人,如果瞧不起柳絮,那就是瞧不起曾经的自己。莫欺少年穷,如果不是现实压榨着柳絮,其实柳絮也早就应该跻身在更高层的行业里闪闪发光。
“柳絮,以后我们常联系吧。”江临川靠在柳絮耳边说。
柳絮扭头,脑一热,点头答应:
“好啊,那常联系。难得交到你这么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放完烟花,他们回到车上,意犹未尽。江临川腹诽时间过得真快。
“还想在外面玩会儿吗?我陪你。”江临川问。
柳絮看了眼时间,摇摇头,“今晚很开心,但时间不早了,我们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你年后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嗯再看吧,我现在这带着伤也不好出门。”柳絮拍拍腿,江临川则是问,“伤好了有什么新的打算吗?还要跑外卖?”
柳絮想了想,摇头,“再说吧,还在几个月后呢。我这伤筋动骨的,估计得三个月起步。”
“哎,时间都荒废了。”柳絮沮丧。
江临川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觉得不是时候,他想,再等等吧。
他又开车把柳絮送了回去。
把人抱上四楼。
在气喘吁吁中,两个人继续说笑着,停在即将上四楼的楼梯间,江临川缓了口气,两个人的声音又把声控灯唤亮了,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江临川停留在柳絮脸上的目光注意到那个身影,笑意顿时收敛,呆呆地和他对视。柳絮察觉到,也跟着扭头去看,不想和池珩的目光撞个满怀。
只见池珩目光阴沉,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双拳也捏到骨节发白,肩膀忍不住地颤抖。
他被尿意催醒,去起夜,发现屋子里灯光亮着,柳絮却不见了影子,在屋子巡视一圈,只看到了沙发角落的礼品盒,第一反应,有人来带走了柳絮。
刚出门准备打电话,两个人就从楼下上来,还聊得不亦乐乎。池珩气不打一处来。
竟然是这个姓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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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池?你不是在睡觉吗?”柳絮迷糊,池珩顶了顶腮帮,反讽,“怎么?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是吗?”
这时江临川故意逗乐:
“二人世界已经过完了,正准备把你叔叔送回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池珩迎上前去,那双眼睛仿佛要把他吃了一样。江临川作为陈年老gay,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池珩埋藏在心底的醋意,这种没本事的小孩儿根本不足以具备当他情敌的条件,所以他没放在眼里,只是转移话题:
“你先把门打开,让我把柳絮放进去,不然他要撑不住了。”
池珩拧开门,堵在门口,转过身,从江临川手里强硬地接过柳絮,把人直接抱回卧室床,然后拉上门进行上锁,独身迎到江临川面前,低声质问:
“你到底想干嘛?”
江临川两手一摊,“不干嘛啊,就是陪他放个烟花,你这小孩儿,情绪怎么这么不稳定。要多跟你叔叔学习,懂吗?”
池珩白了他一眼,“我跟谁学习关你屁事,少来说教我,你还管上我了,管好你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