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明天能请个假吗?”
“请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假?”
“我那个新班主任不喜欢我,我伤成这样,到时候她肯定误会我在外面结识社会人员打架,搞得印象就更不好了。”池珩说到这儿,一脸失落,柳絮咬了咬唇,说,“没事儿,你去学校让你班主任给我打个电话,我亲自跟他解释。”
听他不愿意给自己请假,又恼了起来,踢开椅子起来,“我让你给我请个假有那么难吗?我都伤成这样了就不能休息一天?你怎么那么死脑筋?!”
柳絮眼巴巴地看了他一会儿,松口,“那把班主任手机号给我,我给她打电话。”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请不了。”
“你”
行。就喜欢堵他是吧。
“柳絮,你真行。”池珩抱着课本回了房间,重重磕上门。
柳絮长呼了一口气,气得快要吐血了。但又能怎么办,总不能扔着不管,就是骑他头上拉屎也得忍着。
柳絮摸了摸肚子,去厨房把剩下的那点排骨吃完,看时间还早,决定再跑一会外卖吧,免得待在家又遭嫌弃。
“小池,学习完早点睡,我再出去跑点夜单。”他出门了,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卧室的门被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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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的青春是突然吃进嘴里的苦果,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苦味儿早已蔓延,根本没有逃避的机会。
一起撒谎
池珩在柳絮离开之后才又开了门,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门口站了很久。客厅的灯被柳絮关掉了,只有卧室里亮着光,池珩逆着光,手里捏着课本,对进户门注视了有十来分钟,才带着书本又重新回到了阳台的书桌前,打开台灯。
他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书本上,而是双手抚摸着这做工并不是特别精细的桌子,还有那亮得有些刺眼的台灯。
回过神来,池珩打了自己一巴掌。
差点就被柳絮这个表演型人格给感动了。他始终告诉自己,不要被柳絮现在的行为产生任何态度变化,这些很有可能都是柳絮在做戏,就算不是,那也是他应该做的,柳絮欠池家的就该如此。
池珩剩下的时间准备认认真真学一会儿,丧门星不在,不给他添堵,今天的事情也没怎么影响他,但学着学着脑子就乱成了一团麻,总是浮现柳絮的身影。
他曾几次用打游戏和背古诗的方法去抹除掉,可人的思想和身体向来背道而驰,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忘不掉。
最后池珩不学了,也不玩游戏了,直接窜回床上,时间停在零点整,他调了个闹钟,转身睡去。
睡着了也不消停,池珩连夜做梦,梦里都是柳絮,只是这梦有些奇怪。在梦里,柳絮抱着他向他索吻,而他也不抗拒,掐紧柳絮的腰,两个人吻地天昏地暗。
池珩吓得一把惊醒,蓦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受伤的关节传来隐隐疼痛,池珩扶着胳膊和腿慢慢安抚好了心脏,嗓子传来的干涩如同卡了个刀片,让他痛苦难耐。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做春梦就算了,还做他和柳絮的春梦,离了个大谱。
首先,柳絮是个男人;其次,做和柳絮的春梦简直是纯恶心他。
池珩下了床,准备去喝杯水润润嗓子。拉开门,看到柳絮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个单薄的毯子,衣服多垫了几层充当枕头,身子缩成一团,模样惬意。
池珩端着半杯水,边喝边走到了柳絮跟前,注视了他一会儿,蹲下身,借着窗外的月光静静打量起柳絮这张漂亮的脸。
一看,更一发不可收拾了。梦里的场景又开始无耻上演起来,演得他颅内高潮,连忙站起身,匆匆走开。
第二天池珩还是起床去上学了,柳絮不给他请假,总不能旷课。
他顶着淤青的嘴角和额头,以及裤子上的补丁,怏怏地进了班,今早刘艺的早自习,恰巧刘艺紧随其后地进了班。
池珩下意识埋下头,往最后一排走去。
他摊开书,难得乖巧地背起书。刘艺打断了大家,让他们拿出昨天的留堂作业,她派两人上来做一下,然后重点讲讲这个题型。
“我抽人上台啊徐薇池珩。”
池珩听见自己的名字,两眼一黑,一个头两个大。
本来就受着伤,再上台,那不是给他找事儿呢。
另一个女同学站上去开始动笔,池珩还低着头坐在位置上。刘艺不满地把书拍在讲台上,“池珩,还不上来等着我下去请你吗?”
池珩扭扭捏捏地拿起课本走上去,题是做了的,他从讲台拿起粉笔,刚转身准备下笔,刘艺眼尖发现了他脸上的伤,叫停:
“等会儿,你这脸怎么回事?挂这么多彩?”
池珩脸色低沉,不愿直面。
“跟人打架了?我不是说不要结交校外的社会人员吗?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刘艺质问他,池珩解释,“我没打架,我出车祸了不行吗?”
“车祸?你看我很好骗吗?”
“那你给我叔叔打电话,让他跟你说。”池珩指着桌上的手机,刘艺不愿打,但又不愿输气势,为了面子,她根据池珩提供的电话号打通了柳絮的电话,柳絮正忙着送早单,接了电话后刘艺也不废话,直接就问:
“你好,请问是池珩的家长吗?”
柳絮边提着外卖跑边应答,“是我,您是”
“我是池珩的班主任刘老师,我想问问池珩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他说他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