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返校了,他去上课,也不知道柳絮一个人能不能行。
柳絮是两个多小时后醒的。
他一翻身,手打在池珩的身上,才注意到这小孩在自己旁边睡着。柳絮坐起来看了他一会儿,带着浅淡的笑走出卧室,准备上厕所,发现桌上摆着一碗粥,盘子里放了几片面包,还有一个煎得有些糊的鸡蛋。
这小孩起这么早吗?柳絮懵圈中,阳台窗户一阵冷风吹进来,他去关窗,才发现书桌上敞开的练习册和试卷,上面密密麻麻的解题步骤。他竟然还会抽时间自主学习,看来没长歪,柳絮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值得开心的是,池珩返校后的第三天,柳絮也发了这个月的工资。
他对这些钱进行了分配,先给养母续了下个月的医药费,又分了笔钱划到还账的那张卡上,剩下的就是给池珩上学用,好在这学期的学费他开学就交完了,剩下的就是用来他的伙食生活和学习相关,整体来说,日子是有盼头的。
柳絮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林姨能早点醒过来,这样他们至少还算有一个家人,池珩和他,都能看到未来的希望;再就是池珩好好上学,考个不错的大学,那时候他的任务也算完成了,慢慢再重修自己的学业。
可惜了,不能休学。只能退学。
柳絮联系了戚龙,说给他打钱,戚龙扔来一串银行卡号,收到柳絮打来的五千块,他顿时不乐意了,直接给柳絮打了个电话。
“你说月月还我,就是每个月还五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啊?你别忘了现在连本带利已经滚到两百万了,就你这个龟速,我看你是想滚雪球吧!”
柳絮拿着手机,把听筒放远,等他骂完了才靠到耳边,认认真真道:
“龙哥,不是我不想给你还,只是现在情况确实不太好,我养母的医疗费和我侄子上学的费用,我这最近又出了车祸受着伤,真的无能为力,你催我也没办法,我尽力了”
戚龙其实根本没怎么指望他能短时间内还清这笔钱,他发出刺耳的笑声:
“我还是之前那句话,你说你这么好的一副皮囊干嘛非得老老实实打工呢,用别的方法岂不是来钱更快。”
柳絮知道他什么意思,所以始终装傻:
“龙哥,你太抬举我了,我这一天又土又脏的,皮肤黑得要死,长得也就那样,不靠打工靠什么呢”
“谁说的,我就觉得你可好看了,你要是愿意,我”戚龙话没说完,就被柳絮打断,“那个龙哥啊,我领导给我打电话了,就先不跟你说了,你放心,下个月我肯定准时把钱打你卡上。”
他挂断电话,总算松了口气。
想让他卖身,做梦去。
柳絮揉了把自己的脸,房门响动,池珩从外面进来,背着的书包丢到了玄关的柜子上,边换鞋边看向柳絮:
“你坐在那里干嘛?不冷吗?”
柳絮瘫倒,“成天睡觉睡得脑子疼,我想上班。”
池珩喝了口水,拒绝:“你固定器都没拆上什么班,老实在家待着。”
柳絮抿了抿唇,把池珩叫过来,一板一眼地问:
“小池,叔叔问你件事情。”
“什么事?”
“那个,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柳絮直视他,池珩听到这个问题,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他皱眉不解,“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柳絮扭捏道:“就,随便问问,你说实话就行,我无所谓。反正也不靠脸吃饭”
池珩愣了几秒,敢情他是觉得自己会说“不好看”?
他冲柳絮笑了一下,挤到他身边,与他四目相对,而他的脸一点点靠近柳絮,眼睛紧跟柳絮的一举一动,直到柳絮被盯得开始不好意思,他扭过头去往后坐去。可他退一分,池珩就追一分;他退一寸,池珩就再靠近一寸
占有欲
姓江的男人
池珩的注视带着莫名的,复杂的情绪,不像小孩的单纯,也不像叔侄间的澄澈,而是,有欲望,有情愫。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下意识紧张起来。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柳絮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池珩靠在沙发上,目光不曾挪动,他道:
“在给你答案啊。”
“老实说,虽然很讨厌你,但我从不没觉得你丑;或者说,你没丑过,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我视线里,你就好看到发光,除了我爸,我没承认过谁帅,你是第一个。”池珩懈了口气,“我爸走了,你就是我心里最帅的那个。”
过了会儿,他又强行解释:
“你不要觉得我夸你好看就是不讨厌你了,我还是讨厌你,这跟我怕你死不冲突。你得好好活着,让我一直恨你才好,不然你死了,我恨谁去。”
嘴还是那么臭。柳絮懒得理他,起身去:
“你这小孩语文不好,净说些病句,跟你一样有病。”
他要出门,池珩从身后喊他,“喂!晚上吃啥?”
“刚发了工资,请你出去吃。”柳絮站在门口,“想吃啥?”
池珩“嘿嘿”一笑,被他逗笑,他想了想,“都可以,别太贵就行。”
“那还不快走。”柳絮前面走,池珩拿上房门钥匙紧随其后。
最终,柳絮奢侈了一把,带着他吃了顿烤肉。油烟伴随烤肉“滋滋”的声音,柳絮插话询问他什么时候考试,池珩算了下时间,说快了。
柳絮又在家里待了一周,单独去了趟医院,问固定器什么时候能拆掉,对方给出的答案是还得一周。他实在待不住,第二天就悄悄出去跑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