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予归没出声反对,他觉着比手拉过头顶再铐住强的多。
回床上,佟予归只瞥了一眼笔记本,袁辅仁便换了个网页,放到他面前。
“眼熟吗?”
正中是一张相当有水平的新闻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看着40有余,皮肤晒成黄棕色,一身工装,手肘处还有白色粉尘,背后是巨大的智能机械构件。
她不施粉黛,意气风发,笑得得意而满足,手上捏着一个工件,珍而重之,捧向镜头。
配文是对她的专访。国产xx品牌发动机xx专利获得者,三八红旗手,xxx女士……
“不认识。这么牛逼。”佟予归由衷赞叹道。
袁辅仁语气相当古怪,“真不认识?咱们同级的同学呢。”
佟予归有点不是滋味。别人年近40,成了行业专家,领军先锋,突出贡献者。
他快40,榨干价值,啪一下被裁了,窝在同性情人家里憋屈。
“姓袁的,你不会是眼热这项技术,赶着想送投资送不进去,想曲线救国,找老同学吧?”
“那你把如意算盘打到我身上,可打错了。我手机通讯录里一堆,要么成了没良心的所长老板,要么成了和我一样呆板的高工,这种牛人,你是别想搭我的线联系上了。”
“做短线交易还假惺惺的,不怕折寿。”
袁辅仁喉咙里呼噜两声,笑的难听。
“认不出来啊?这是当年倒追你那女同学呢。机械院的大美女。”
佟予归瞟他一眼。
常年保养,规律作息,让姓袁的把自身的皮相生生拖慢了七八岁,相比于一心投身技术的机械女专家,他显得年轻的多。
合意多情的一双眼,高而正的鼻,细纹微不可见的柔软皮肤,裹着定制西装的腰和肩。
可惜,里头裹的不是个东西,皮囊再像样有什么用?
“人家比你为国贡献的多得多。谁像你?成天盯着大洋彼岸的数字,借着天量资金吸全球的血。”
“投机者。”
袁辅仁不仅不生气,反而乐不可支,摸着他的大腿和胯骨,一路揉过去。
“谁要和这种人比?她是社会的,我是你的,阿予。”
姓袁的点着屏幕道,“这篇报道的后13落了俗套,一个人全心全意为国的时候,是没精力顾家的。为什么非得凑一个家庭美满呢?”
“反过来也一样。”
冰凉的手指抚上脸,佟予归微微偏头。
“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