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条,也是这一天。”袁辅仁翻过一页,停顿,张口被无形的稻草塞住。他眼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气势蔫了两分,不太情愿似的。
拔了两根尾羽的落汤孔雀。
佟予归瞧着,嘎嘎乐一阵。
处于下风,也坚决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袁辅仁的机会。
笑够了,姓袁的还皱着眉头,再皱就快给悉心保养的脸添褶子了。
享用的,总归是他佟予归。
半米开外到近在咫尺,睫毛都没颤一下,佟予归撬开有点冰凉的唇,含化一半的薄荷糖连同清凉的拉丝甜液一同渡过去。
那件事佟予归大一下就发现真相了,他差点和人动手,对面也闹着要跳楼退学,一度在他们院系闹挺大。但袁辅仁出发点是好的,他自行解决了,没与这人倾诉烦恼。后来一吵,感激的话也没来得及说,倒春寒拖到清明时节,便不了了之。
佟予归含着点若有若无的甜意,嘴唇擦过他的耳垂。
“你给我‘找回’的羽绒服不是我的,不是别人穿错落在晾衣杆的,是你自己的。”
佟予归一口含上耳垂,口齿不清。
“你把羽绒服留到我那里了,怎么骑回去的?路上冻感冒了吗?”
袁辅仁没回话,佟予归轻咬两口放开。回味这件小事,叫他心情好了许多。
“这一条,也算你的。”
“不。”袁辅仁开口,声音闷闷的。“我记下的,不是这件事。”
“阿予,你平安夜前拿了我的钱,又去买‘那种’杂志写真了吧。”
佟予归不甚在意,“嗯”了一声。
袁辅仁开了头却哑炮,佟予归大脑转了几转,才反应过来。
“就这事啊?”
“啊?啊——没别的了?真就这事?”
佟予归挠挠脸。此事不辩自明,他做归做,对袁辅仁有什么妨碍?
他可是男同性恋,血气方刚的年纪,当时身边又没个伴,买点尺度大的外国杂志怎么了?
他不信,袁辅仁就没看过那玩意。而且,此人还收了他两本,到毕业都没还。
就算一本花了袁辅仁的钱,他不也一饱眼福了吗?
袁辅仁不吭声,佟予归晃晃脑袋,“给你一个撤回的机会,不然你要输啦。”
风很轻,却隔着窗玻璃辗转反侧;水仙花叶片摇动,却是因为空调而非清风。
有人做饭不准时,熬得两人肚子空空。
“我坚持。因为……你给我带来了很久的麻烦。整一个期末周和寒假,我感觉脑子被你捣乱,搞得完蛋了,来来回回的想你被子下面的身体。但是期末考试不能挂科,我挂不起。你害的我真的很难过。”
棕色琉璃珠没收了它自己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