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慢就别喝了。”那纤手不知何时戴上了半掌的浅棕色皮手套,在空中挽个花,将空杯的最后两滴也倒在鼻梁上,隔着镜片的雾气水渍,展示给他看。
再进门时,依旧是同一茶杯和紧绷的皮手套,小指勾一下又弯回去。
佟予归呷了一口茶道:“给你脸太多了。睡够了就滚下来吧。”
他长腿一迈,裤筒紧裹的双腿交叠到床上,只有露出的一截莹白脚腕和晃着的一双皮鞋留在床边。
袁辅仁匆忙滚下床,正对鞋底跪住,只穿了一条外裤。他昨夜的衬衫,正是佟予归身上这件,贴身衣物则丢在了浴室。
鞋尖不满地晃了晃。
袁辅仁会意,双手脱下一只,呼吸一顿。
脚腕空空,脚背到脚底却绷着黑色丝质船袜,大脚趾蜷曲又放开,乃至绷紧,朝他腹部一点。
“脱个鞋都这么磨蹭吗?”
软鞭只在地上听个响,脚尖和前脚掌却贴上腹部,责罚一般戳个不停。
“不会再犯了。”
袁辅仁嘴上如此,脱另一只鞋的动作却放的轻巧缓慢,指尖在脚心数次蹭过,惹得那只裹着黑丝的脚底在腹部数次连踏。
袁辅仁刚捉住那只作乱的脚,便被当头轻喝:“放开!手背过去。”
他挺直了身,有意暗暗使力,鼓胀了胸肌而吸紧了腹部,勾勒出马甲线,暗自祈望佟予归能踩起来更爽。
这确实取悦了床上人。
猫儿眼惬意的眯起,绷紧的唇角松开,呈现一种欲眠的痴态。袁辅仁轻轻摆着身子,有意用挺起的那两点去挠蹭脚心。
兰花叶微微颤动,半开的花向侧边一摆,花头斜倚在一侧的叶上。
“呀……啊啊……”
“嗯……唔!”
佟予归不由自主哼出细碎的几声,方才惊醒停下,夹紧腿,恶狠狠瞪向脚下人。
“脸趴到床上,不许看!肩背翘高一些,我要用来放脚。不许乱动。”
身高不足,他又向前几分,执意把两脚都搭在袁辅仁抬起的腰上,脑袋则强压在两腿中间,又扣上喝空的茶杯。
佟予归装模作样抽了一本书,《忏悔录》,摊在腿上翻开。他没有床边阅读的习惯,从前工作强度太高,读的多是工具书,分门别类堆在办公桌上。
佟予归只是需要一样道具助他集中注意力,从温热的人形脚凳上分神,以便多折磨一会袁辅仁,不至于浪费他才到手的支配权。
这个译本行文优美,流畅,显然购入前精挑细选过,沉下心神读进去不难。
纸墨与细指弹出清脆的响声,袁辅仁耳力不差。
与此同时,双腿间难耐的轻声摩擦也收入耳中。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却被强按着抬不起头。
救命冻肉会咬人啊
“什么呀?!卢梭这个老不要脸的!”书壳纸页撞在地下,闷闷的笑声从腿间传来,佟予归把脸侧拧红了都没能阻止他,心下不忍,只得放开。
“宝贝看到了哪一节?卢梭与某位情妇共度一夜,还是他在神学院时,被男人摸和烦扰?”
“你故意的吧?!”佟予归厉声道。
“床边小书台立有十本书,下两层还有二十本备用。我只是每一本都浅浅翻过些,了解内容。”袁辅仁正声辩解。
“也是。”佟予归深吸一口气,伸手拿向弗洛伊德《梦的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