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小猫吃到一半却喵喵起来,翘起的大尾巴双重地兜圈。高马尾又咬开一根火腿,放在小猫鼻下,小猫却回缩几分,哈气。高马尾不解,顺手又换一样。
小猫彻底急了,小声抱怨一般发出碎声,头埋的很低,去蹭女子无措的指尖。蹭了两下,高马尾才了悟,补偿般怜爱地摸起小猫头,又去用手背蹭身。
小心翼翼蹭了一会,揉小猫脑袋时,小猫突然偏头挣脱,女子的手也停在半空。谁也没想到,小猫突然抬起前爪去扑她的手,作势要咬;没咬成,喵嗷了一阵,哈着气,尾巴打了她洁白的手腕,溜进草丛跑了。
许是见他们三辩皱眉盯着这边,她起身打招呼,“同学你好。”她刚想为小猫的爱干净维护几句,袁辅仁先开口:“它刚才怎么突然不喜欢你了?”
她一愣,反驳道:“她一直很喜欢我呀。”
“那刚才,它怎么突然要咬你?差点要打疫苗了。”三辩仍不太赞同。
她笑得有点得意,“猜不到吧。同学,你没养过猫吧?”
“没,只借过邻居的猫捉老鼠,还是邻居亲自抱来的。”他如实相告。
“小猫假装咬我,是因为我两次理解错她的意思了,反应迟缓,她有点不高兴。但是,喜欢我,亲近我,才会在意这些不合拍的小细节。不在意的人,一靠近她就跑掉了。”
三辩袁同学若有所思,像咬了酸杏一样皱眉,片刻后道:“我不理解猫。”
小猫在另一处草丛冒头,回身绵绵地呼唤两声,她急忙跑去,随手折了狗尾巴草。
袁辅仁也踱步走开。下午三时集合,他上午还要去做家教。
过了十几天,台风的痕迹清扫干净,他心里也清爽些,又开始接袁辅仁的电话了。谁想到,袁辅仁一开口便是:“我来找你了。”
这句荒谬夸张之言正落在他心坎。
佟予归垂下头。
“好啊。你真好。”
作假又如何,骗他又如何?
为什么非要去揭蒙着真情的幕布呢?
他早料到了,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知道他的秘密,他用友谊换取封口,用自己换取慰藉还不够,居然妄图索求一份爱,这不是太可笑了吗?
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如大浪打来,退潮后,袁辅仁说:“从深圳,或者广州,怎么坐车去你家最方便?”
“啊……?”
他仿佛冲破了层层情绪,被揪到现实,视界重新染上五彩缤纷。
“你现在在广东?”
美梦踮着脚尖,降临到身边。
几千里变成了几百里,那下一秒也能缩地成寸,折叠数个城市,与他面对面。
“在港府。”
袁辅仁正站在天鹅绒幕布侧后,同辩论队的其他同学并肩。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高高举起他那破旧的二手手机。
“全国大学生辩论赛港中大邀请赛现已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