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佟予归会刻意挑在后背,腿后,脚心。他手法太不熟练,乱打前面,怕伤了他要依赖和快乐的某一处。
不过现在,打伤又如何?恰好叫姓袁的老实两天。
“疼的话,就别再问哪里让我不满了。我把握不好力度,是不是惩罚得很疼?”
施与者身体和声音颤得比承受者更激烈,像是即将在雨中摧毁的枯荷。
他丢下鞭子,连着哭泣说着对不起,向前紧抱住袁辅仁的脖子,在他时常依靠的肩上抹去泪。
“有些疼。不过这才哪到哪,”袁辅仁声音冰冷的像无机质,“你不肯据实相告,还是这里更疼。”
他抓住佟予归的手指,绕过参差不齐的伤,在小块光滑的胸口肌肤点了点。
“你挨了打,付出过,还要被挑刺。我实在不忍心。”
“所以,忍心用疼痛来堵我的嘴,忍心瞒着我?”袁辅仁乘胜追击,声音竟中气十足,一点不哆嗦。
“我怕我说了又辩不过你。因为我有些需求真的很无理取闹。”
“别听了吧。”他自己伤心不要紧。他摸不透袁辅仁。
真把好情人的心伤透了,会不会像大三那时,一边关心一边撇开关系?
“不听也行。”袁辅仁也退一步,但拿出极具特色的替代方案。
“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怎么弥补?”
“玩常规的你感觉没意思,怎么做,能弥补你更深的需求?”
袁辅仁一句句的引导,像是一格一格在青石上跳。
好像越过能把人冲走的激流,也没那么难。
佟予归张口,第三次卡住。
袁辅仁没用热切的目光为他加一把焚身的火,低头像鱼戏莲子把玩手指,缓缓将他粗笨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挤进佟予归的指缝。
十指相扣的两手举到眼前。
越过去了。
佟予归听见自己快速说完。
“我最想,和你做一天普通情侣。”
“在外面。在白天。在大街上。”
这下,笑容冻住的,变成了袁辅仁。
“我就知道。”
佟予归跳下床,腿一迈,越过胸口狼藉一片的那人。
可能是想找茶杯,可能是想弄点甜甜的垃圾食品填嘴巴,可能是想重拾账号打网游。
哈哈,好像他腿也挺长的嘛,哈哈。只要不被刻意围追堵截,路子多多的。
他释然了,他不欠姓袁的了,他不是那个下手狠打还被无限包容的“坏人”了。
死性不改的,另有其人。
“没事,我随口一说的,也不是随口说,哈哈,算是随便一想,你知道我想法变来变去,很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