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放弃想无益处的东西,驾车往回赶。
迟不求虽然不爱使阴谋算计人,但聪明程度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又超过李坤坤这种普通聪明人。
他时常会打心底里讨厌这个朋友,却不敢绝交,怕少了一个能理解他,也能最快速度配合他工作的人。
这在投资迟不求公司,分红滚滚进账之后更甚。
但如果迟不求和他的阿予搭上线,哪怕只是对一对聊一聊他的事迹他的偏好,也糟糕透顶了。
无论是好朋友还是今生今世想缠住的人,他都做过待他们相当不地道的事,但其本人未必能回过味儿来。
对于他想留住的人,他不想暴露太多消灭魅力、磨灭深情的一面。
明明他也很努力了,明明他为了修复接近无望的关系,尝尽苦果,额外偿付了很多,怎能为了一点变数,再次裂出深缝,将他的苦心经营再次撕裂?让他们再次失望退缩?
操,没法不在意。
袁辅仁面色阴沉,握拳砸在方向盘上。
袁辅仁发泄一般,一口气买了一整锅刚炸好的油条,金灿灿的,油腻腻的,堆在盆中。佟予归揉着眼,从卧室晃悠去卫生间,半路被袁辅仁的滑稽装束吸引眼球。
“没人会穿红秋衣配灰西裤出门。”他深深吸了一口往他嘴上、鼻上扑来、抱来的油香。袁辅仁大力批判的不健康食品,每一种都香得过分。
“如果短暂出门买油条就还好。”
佟予归笑得不怀好意:“袁小狗,怕我又坚持给你做饭?”
袁辅仁调出短短几秒的梦话录音:“你自己要的。我凌晨起夜,录下来了。”
佟予归凑近耳边,仔细听几遍,眉头皱起:“为什么?”
“除了你不在的几年,我几乎没吃过。”
袁辅仁顿了一下,边扒上衣边说:“你可以弄点喝的。那一家不卖豆浆。”
“想加的豆子、米淘两遍倒进破壁机,别超过4厘米高,水加两份。时间按默认的来,倒碗里再加糖。”
佟予归长长地“切”一声,“我会自己研究。”
“是吗?亲爱的。主,人。”袁把秋衣甩到沙发上,他甚至前后穿反了,“不要灵机一动加香蕉苹果橘子海苔。水可以多不能少。”
佟予归这次没有灵机一动,打出来的糊糊仍让两人沉默了。
绿紫灰色,坨在两碗中,像网游史莱姆误食了水泥,当场身亡。
“能吃吗?”佟予归满怀期望地望向身侧。
袁辅仁挖了一勺入口:“能。但是你必须坦白你放了什么才达到此等效果?”
“每一种,”佟予归辩解:“营养全面。”
袁辅仁长叹一声,早知道限定在米里面了。大米小米黑米一锅烩,也不至于此。
“水可能有点少。”袁委婉道。
“米和豆子一不小心就多了,按比例加水会多出一碗的,现在就更不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