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予归气得脸红,伸手又推又打:“你有没有一点科学常识?这怎么可能?”
袁辅仁把那点伸到鼻子下闻了闻,搓到下巴上:“你刚才说我用纸擦的时候,痛得你火辣辣的,你是不是偷偷涂了点冰冰凉凉的液体上去,润一润。”
“润好了便宜你吗?”佟予归没好气地说。
“没什么味道,”袁辅仁接着推测,“是不是冲进去的清水没排干净?”
他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刚才突然要趴着,明明为了枕得舒服,调整到合适的躺姿……”
佟予归把脸埋进枕头,恶声恶气:“没味是吧?再胡言乱语,你就给我喝干净。”
袁不再言语,闷闷地笑了。
佟予归呲牙咧嘴的去揉腰,有人抢先一步。
他以为又是袁辅仁开启下一轮的小诡计,伸手挡了两次,却被正正经经按得酸爽。
他一开始嘀咕:“还不是怪你……”后面却说,“我想看看月亮。”
被子拉高到锁骨,窗帘拉开。
袁辅仁轻哼起一首诙谐又略显哀伤的小调。那是祖上卖艺的邻居大爷,农闲时翻过来掉过去的几首之一。
母亲一样丰润的月亮从小麦一样的金黄变回雪一样的银白,比起中秋的团圆,愁得消减了几分,与点点银星相比,又多沉淀几分暖意,无怪乎青莲谪仙拟做玉盘。
佟予归想,她寂然,哑声,送来的是照在她脸上的阳光。
这么一来,即便是清而冷的月亮光,晒在小腿上,肩膀上,也不会不胜其寒。
她不过是从暖阳的厚毛毯中,抽了几丝,重新编织成一件素白纱衣,披在夜行人的肩上,白露清霜打湿它。
忽然,一只手遮住他的双眼。
“不闹你了,睡吧。”
“想见你。”佟予归说。他对分别的倒计时有异乎寻常的体验感。从见面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默数。
佟予归挥开手,翻个身。
袁辅仁已开始犯困,细长漂亮的眼睛呆呆的,偶然转一圈,停在他身上。鼻梁被金丝眼镜压了两块,整体线条仍然英挺。下巴上有一小块不易察觉的淤青。
手臂肌肉绷着,若不是怕这双手又乱动,佟予归真想放到大腿上,好好按一按,揉一揉,给他放松一下。
哪怕只能慰藉一点袁辅仁的辛劳。
作者有话说:
10分钟都取不出标题来
已认输
换兼职
他心里骂过许多次,见了面,却只剩下一个念头:想多看看。
他甚至想熬过一夜,用来慢慢品味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