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对此还算满意。他的设想是,如果一定要在同一个地方站着,面对形形色色的人群寻找目标客群,上前攀谈推销,那同时推两三种总比一种好。
他年轻,又缺钱,还只能业余兼职,骨子里闲不下来,忍不了一点零碎时间的浪费。
以绩效而非时间定奖金的推销工作,好处是不必晚上花时间备课,也不必每天都出去。
见不成面的日子里,佟予归的电话也来过几通。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是袁辅仁的视角。
预警一下,他心理有点阴暗自卑。
袁辅仁的视角(1)
佟予归那几通电话,起初是直接约他出去,有时还兼有怀疑和抱怨。
后来,不再抱什么渴望似的,普通朋友一样只和他聊聊几天里的日常,便从容挂断。
袁辅仁估摸着中秋夜各家团圆,街上冷清,他会有空闲,做了邀约。佟予归却直接翻了脸,断了联系。
到了月末几天,佟予归像是把自己哄好了,那两次通话里,小心翼翼地问他何时有空,语气乖乖的,笨笨的。
有时会停顿很久,沉默到他不忍多呼气,疑心佟予归打着打着睡着时,又补来几句。有时安静地听他讲完,之后每一句都努力绕着他的话题讲,发现有一点没顺着他,立刻改口一致,快速贴过来。
乖巧,假装活泼,蔫巴巴的。
袁辅仁不笨,他听出来佟予归服软了,惶恐了,难过了。但他忙得要命,只能装傻。
袁辅仁立志要趁着学业不忙,多多的赚钱,攒钱。
他在推销上的初步成功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短暂忘记,他决心换一份兼职时,还基于能灵活调整时间,且不必占用夜晚。
几乎让他忘了,他为了占用大块时间的讲课兼职,第一次拒绝佟予归见面请求,躺在床上捂着胸口,难以动弹,整整一晚。
几乎让他忘了,他和李颜商量完,最初的盘算是:摸清规律,人多有效率再工作;天气恶劣,人少冷清,正好歇班去找阿予。
让他警醒的是,佟予归在回家火车上的一通电话。
火车上很吵很挤,但那个小娇气至少还有个座位,不会比他在秋日晴空下熙熙攘攘的广场捧着传单,更麻烦。
他都听不准佟予归的吐字,遣词造句更是磨蹭不痛快,袁辅仁一门心思只有十月一的上午怎么赚钱,佟予归浪费时间,让他颇为不耐烦。
佟突然说:“我走去车厢中缝打吧。”
袁辅仁觉得可笑,那里只有更熏的烟味和更剧烈的车轮和铁轨摩擦的声音。
在冗长的脚步声、小声道歉和哄乱中,袁辅仁隐约听到一句。
“你真不要我了吗?”
真是多心。袁辅仁烦躁地抓抓头,他真的只是忙,可从没说过这种话。佟予归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恶意揣测他。
袁辅仁把耳朵和破手机贴得更紧。粗劣的音质,长久的沙沙声,他想,要不是没钱,早该扔这个二手换新了。
“我真讨人厌。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