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辅仁捋着袖子冷笑:“看你凭你那小公务员的工资,就算借着扶贫的机会回去遴选到市里,又把几年的补贴拿到手,又几时能攒到首付?”
“你护着他,到时候跪下来喊我爹,哥都不出钱了!”
袁小成猛的后退两步,不愿掺和。
本来他也只是担心大哥下手太重进派出所,假意拦两下。
爹抽起他是什么力度,他至今难忘。
袁父捂着高高肿起的脸:“你们一个个有出息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顾亲爹的死活了是不是?”
袁辅仁冷笑:“你该恭喜小成啊。看他这样,是有两情相悦的姑娘了不是?不然怎么刚上班就考虑成家立业呢?”
弟弟弱弱地点头。
他大学女友考上了市委,说等他三年,能调到市里就再续前缘,否则就吹了。
实际,这外地吃苦扶贫的苦差,还是他争取来的呢。
就为了未来能提半级进市里。
袁辅仁再无顾忌,边笑边抽亲爹:“恭喜,你过几年要有孙子孙女了,不开心吗?”
这么一闹,等不及第二天出院了。
只要他爹还在蝇子嗡嗡,他娘就好不了。
袁辅仁安排小棋提前带母亲出院,去了读研的城市租房照顾。
这一回,不知道小棋和母亲说了什么,她没有再抗拒。
两个月后,佟予归在浴缸里摸着袁辅仁的额发:“这一段忙的,都没剪。”
袁辅仁低头:“有没有手感好一些?”
佟予归勾起唇角:“好像有一点。”
“陪我留一小段头发,好不好?”
代偿
天冷起来了,但小区的暖气开到二十三四度,用袁辅仁的话说,正适合在家玩各种py。
袁辅仁在情之一字上,格外能异想天开。
佟予归有时也拦不住他。
袁辅仁对于往事,有时采取愿意担责的态度,却无法接受后果。
他做主的时候,把佟予归抱到膝盖上,在圆润肩头乱亲一气,让佟予归一次性倾诉所有印象深刻的亏欠,没说几件却受不了了,变了脸。
“你的抱怨还真多。”
袁辅仁放下人,很响地把门带上。
“说不过就赖账。”佟予归嘀咕道。他憋屈了这么多年,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可过了许久,姓袁的都没发火,没辩解,没缠过来。
佟予归这才慌了神。
他扭动,大喊,叫了袁辅仁的名字很多遍,但一无所获。房间里只有滑稽的回声,仿佛他呼喊的另一人是想象出来的一样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