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予归回过神来,一定会发现他比记忆中还可恶,还不值得信任,只有钱财和外貌略有可取之处。
袁辅仁边这么想,边忍不住担心。害怕极了,每次给佟予归转账安抚,挽留佟予归。
提醒佟予归他还有多么稀缺的可取之处。
不要看透他后太早抛弃他。
……
袁辅仁几乎被看穿了。
好在他这样的人也有人坚定地喜欢。
……
好在最可怕的一点还没被看破。
他们不知何时来到了家门口。
指尖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佟予归狠狠捏了捏,甚至恨恨地放到嘴里咬了咬。
“只是你以前不珍惜我的感情,我不敢把我有多喜欢你告诉你,生怕被你以此为依据,过分玩弄。”
袁辅仁理亏干笑:“阿予真英明。”
换做从前,他确实可能会这样吧。
无底线地占有佟予归的身体,满足可能被揭穿后失去的恐惧。
佟予归不像大学时那么痴恋了,他不敢问为什么。
近十年下来,袁辅仁发现床伴关系原来并不让他安稳,只让他暗中怀疑佟予归变精明了,再聪明下去,就要抛弃他了。
从前怀疑佟予归不喜欢真正的他。
情人关系中怀疑佟予归能潇洒离开他。怀疑佟予归离开他另觅出路,才能真正幸福。
吵架了,佟予归说还是小男朋友更好,袁辅仁又怀疑自己错在不年轻帅气了。
他还恨过自己刚赚了一大笔就得意忘形,没把自己的恶癖,自己的欲望藏好,之后想掩饰,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袁辅仁认为现在自己有了一些依仗,可以问一些令人讨厌的问题。
黑暗的浴室里,佟予归又在玩他的头发。这两个月又留长了些,盖住耳朵,湿水之后会塌下来,但仍然没佟予归的好摸。
起码,没那么扎手了。
希望不要扎到佟予归的掌心。
他尽量柔软了。
袁辅仁视力不好,夜视更差了,软软的东西从鼻尖蹭到嘴唇,他才发现佟予归在亲他,浴缸里的水声搅动的很慢,他的腿放不下,只能屈起,佟予归用脚趾蹭着他的大腿肉。
其实是很暧昧的姿势,但袁辅仁在想别的。
“阿予,你怎样才会不喜欢我呢?”
他似乎被狠狠拧了一把。
“我不会不喜欢你,你教我该怎么不喜欢,我也做不到不爱,最多会恨你,但没法停止爱你。”
温水般的声音轻拍着他。
袁辅仁又问:“那你想彻底占有我吗?”
他听见叹息和轻笑,然后是划水的声音。
“现在这样还不算吗?”
袁辅仁没话可讲了,他又另找话题。
“你知道我为什么执着于给你钱吗?”
“因为你觉得,那是你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比你自己更好,更讨人喜欢。”
袁辅仁无声地,释怀地笑了。
连这都被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