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睡吧。”
第二天一早,施以南跟曼姐一起去附楼。
路上曼姐讲昨晚让叶恪睡觉的事,施以南漫不经心,“咬毯子?”
“啊,你小时候也咬,怎么都改不掉,太太只好晚上给你用安抚奶嘴,结果咬毯子改掉了,又黏上安抚奶嘴,一睡觉就要。上幼稚园了都还没戒掉。”
施以南笑笑,“这种糗事还记得。”
“本来忘了,昨晚又想起来了。”
曼姐说完又开始讲叶恪多可怜,她讲话不停顿,满满当当的往别人耳朵里灌。
施以南多年来早就免疫。
到附楼大厅,叶恪正穿过走廊往卧室拐,给施以南一个侧影,半新不旧的t恤被肩胛骨顶出一个弧度。
大概一不留神被曼姐的话影响到,施以南觉得他像贫民窟弯腰驼背的青少年。
一个小护士跑来接曼姐手里的餐盘,“我来端吧。”
施以南问她叶恪的衣服哪来的。
护士说:“就在衣柜里,管家说是叶先生结婚前让人送来的。”
婚前叶恪只来过景山馆一次,当时跟施以南正式讨论过婚后住那里,施以南说至少前期要住一起,营造恩爱形象。
叶恪说那就住这里好了,我把我的东西提前送来。
整理东西的事自有下人做,施以南哪会关注,原来竟送了一些旧衣服来么。
他在叶恪疯之前只见过他穿正装,剪裁得体,面料华贵,搭配讲究。
两年前叶家珠宝品牌崇圆的年会上,施以南对短暂露面的叶恪有过一瞥。
当时叶恪穿小领衬衫配窄领西装,深色领带上锈金色复古花纹。
结婚时的礼服是施以南一手操办,叶恪那时说身体不好,不想为这些事费心。施以南以极高的标准给他定制,叶恪当时还评价一般。
这时看叶恪衣着灰不溜秋,不由得困惑,一个人衣着品味怎么会如此两极分化?
施以南刚走到卧室门口,叶恪就发现了,扔下刚拿起的书跑进卫生间。
施以南不明所以等了两分钟。
叶恪出来后重重关上门,站着看了施以南一眼,又看向曼姐摆好的早餐,喉结上下滚了滚。
“哎呦,一定饿坏了,叶先生快来吃。”曼姐招呼。
叶恪小步走向餐桌,上衣随着步伐荡动,裤管也跟着迎合。施以南看得极不顺眼,“你身上的衣服太旧了,是管家的疏忽,我会让他买一些新的给你。”
叶恪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毫不在意,“没关系,我不关注这些。”
他比在疗养院时平静多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仔细看才能看出一点处于陌生环境的不安。
施以南说:“你关注什么?”
“他们,我是说医疗团队,要给我治疗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