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南看了他一眼,“你要干什么?逃跑吗?”
“为什么逃跑?”叶恪不解,微微侧过脸跟施以南对视,鼻额角弧度优越,“我跑出去落到叶杞坤的人手里会死的。”
施以南放下心,“你有什么不愿别人看的等会儿跟医生讲。我不会一直跟着你。”
叶恪肩膀明显肩膀松了力,往后靠了靠,“谢谢。”
施以南觉得他在打什么主意,陡然心情复杂,如果不是突发疾病,叶恪现在应该是最自由的人,有巨额信托受益,有人打理生意,有自保能力,可以好好弥补被叶杞坤控制时缺失的时光。
想到何岸文讲叶恪连用平板画画都不会,施以南心有所感道:“你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我想就算病情稳定了…”
“我没病。”叶恪打断他。
施以南放弃沟通,闭目养神。
濠湾是叶家祖宅,虽然占地面积大,倒不像近些年开发的豪宅那样偏远,景山馆开过去只要半个多小时。
施以南在叶恪进疗养院之后来过一次,主要是安排人手。
叶杞坤昏迷后,叶恪赶走了叶家大部分佣人,第一次约施以南时就跟施以南说要重新请人,施以南介绍给他可靠的物业公司。
叶恪很快请了一些人,只是这些人还没过试用期,叶恪就病了。
施以南不放心,便以自己的名义重新雇了人守在叶家。
说到底,施以南因为极重信誉,完全按照契约履行义务,替叶恪托了很重要的底。
讲道理,叶恪说再多谢谢也不足以报答。
到叶家后要先拍照。
这次安排的媒体不拍正面,只用拍车辆进入叶家和两人一起出现的身影即可。
所以,两人下车后,应艾米的安排,要一起牵手经过主楼前的喷泉。
叶恪听完懵懵的,“为什么?”
艾米说:“是为了让大家看到您和施总多么恩爱。”
叶恪哦了一声,“对,我们结婚了。”然后伸手给施以南。
叶家的喷泉早就不喷水了,水池里的水倒是一直循环,只是中间整块石材雕出来的花坛造型风吹日晒,白皴干裂,有点断壁残垣的意味。
叶恪的手伸过来,两下一对比,竟跟白玉一样的质感。
施以南看了看,没动,反问艾米,“并排走不可以吗?”
艾米说那也行。
叶恪把手放下,仍有点懵,走到施以南身边。施以南抬脚,他也抬脚,僵硬地跟在后面。
没走几步,施以南突然停下,伸手扶住他肩胛骨位置,把他往前推,“你走前面。”
叶恪被轻轻推着走了十几步,施以南的手放下,转头看艾米的方向,“好了吗?”叶恪也跟着转头。
镜头刚好抓拍到。
艾米很高兴,说好了,陪两人走上进入楼内的台阶,问道:“施总您要先回去吗?”
叶恪闻言看向施以南,“你不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