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软呀硬呀的,施以南被工作占据注意力,随便嗯了声。
等叶恪真睡着,才喘出一口气。
事到如今,施以南也承认自己心软。就像消费自制力薄弱的人易受广告催眠,冲动消费。对一见钟情没有先决经验的人也易受到当事人的任何催眠,同意结婚。
他把围巾解了,扔到叶恪露出的脚上。
因为路上耽误了时间,原定的活动自然开始的晚。加上不只有开幕之类的仪式,还要为宣传片选素材,施以南是要真参与当天调研队的大部分活动,同时还有现场访谈。
时间非常满。一开始,施以南讲话和参观,叶恪跟在不远处,裹着厚羽绒服,又戴着大口罩,人群里不算显眼,但施以南一眼就能看到。
等仪式结束,施以南也领了任务,负责更,新几种保护动物常出没区域的拍摄设备。这也是他们调研的常用方法,通过拍摄仪来观察动物习性、统计该区域保护动物数量。
新设备自然都是嘉尚赞助的,更换也自然安排嘉尚的人一起,施以南负责的区域离大本营比较近,但并不小,间布灌木和岩石,地上偶有露出来的岩石,很不好走的样子。
于是每到一处,不是先更换设备,而是先找相对平坦的空地让叶恪待着。
施以南跟队员干活,叶恪就坐在户外凳子上等他,揣着双手,风吹一下,缩一下脑袋。
施以南看得难受,便安排艾米跟叶恪聊天。
施以南这边一边换设备,一边还要跟调研队长闲聊,听对方讲一些保护区的工作,做出适当回应,以便拍摄团队截取素材。抽空抬头看叶恪那边,发现他跟艾米聊得还不错,虽然听不到声音,但艾米的肢体语言总是能看清,偶尔能看到叶恪仰头,大概在笑。
这家伙其实挺喜欢笑。
乍一看,以为被保护得很好。
所以从早就知道软禁内情的施以南第一次在叶家小会客厅见叶恪时有短暂失神。
因为叶恪在没切换人格前笑得既腼腆又羞涩,像被大人逼着出来练习社交。
感情是没道理的事,但其实也有迹可循。
因为一个人身上毫无苦难痕迹而被吸引,无意识地释放专注配合对方催眠。这就是施以南婚姻的全部真相。
只是,既生施以南,何生林医生!
下午的进度比预计要慢。但施以南决定不参加余下的活动,趁黄昏回市区,因为温度越来越低,叶恪开始鼻塞。
取消的余下活动也很重要,但现场没人敢提异议。
只有叶恪鼻音浓重地不舍,“这么快就回去?调研队的小朱说这里晚上星空很漂亮,我们不能看看再走吗?”
施以南不知他什么时候认识了什么小朱,刚想问,叶恪又说:
“小朱还说他们救过一只狐狸宝宝,从那之后每天晚上狐狸妈妈都会来大本营送吃的,我想看。”
施以南也听说了,调研队为此隔天在附近放些水果和鲜肉,怕狐狸为了报恩克扣自己的口粮。
他思索的空当发现叶恪的眼眶在冷空气中湿润且微微泛着红,让人想到刚睡醒的清晨。
他没说话。
叶恪看他不同意,有点急,离他更近,眼睛像三月晨光里两瓣桃花,“好不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