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去验证他会不会排斥,因为他压根不敢去想象。
和沈临予牵手、拥抱、接吻——
停停停。
姜叙烦躁地想捶桌子。
他又开始思考为什么。
沈临予本就是个很有魅力的人,长得好、学习好、人品好、脾气好,对他也这么好,姜叙觉得自己心生好感本就无可非议。
然后呢?
理清了这些,喜欢上男的,姜叙认了,也接受了,可是这个男的不能是有妇之夫,更不能是自己的妹夫啊!
再说了,沈临予对他肯定是纯洁的友情——周鸿永不信那是周鸿永的事,和他姜叙无关——他又怎么能玷污这份清清白白的高尚情谊呢!
不过正如古话所说,悬崖勒马犹未为晚,这一切尚且可控,只要他和沈临予拉开距离,等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一切就会回归正常。
他的感情才刚萌芽,说不定还没发展到真正轰轰烈烈的喜欢——只是因为他头一次遇上和自己那么同频的人,导致有时模糊了朋友的边界;只是因为天天听姜悦分享沈临予的事,导致他现在对沈临予的了解已经深入到可怕的地步,从喜好忌口到作息习惯,好像他们是认识了好久的老朋友老情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所以,他完全有机会把这小小的苗头掐掉,把问题纠正,把一切扳回正轨。
他和沈临予做好朋友就够了,不要有太多奇奇怪怪的发展;实在不行,他为了妹妹,也是可以和沈临予回归点头之交的。
他甚至连疏远的借口都想好了。
虽然但是,姜叙小小的心灵还是受到了大大的震撼。
他失眠了。
这件事带来的冲击力堪比一杯霸王茶姬,姜叙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又因为在梦里梦到自己跟沈临予表白被拒而被吓醒。
姜叙双目无神地盯着床帘,一分钟后闹铃才响。他摁掉闹钟,觉得自己淡淡地死掉了。
周一一整个早晨姜叙都提心吊胆的,生怕沈临予约他吃饭。
他现在光是想到沈临予这个三个字就心绪难宁,他一点也不想和沈临予面对面吃饭、聊天,除非姜悦在。
姜悦在,他就可以努力当个背景板,让他俩聊去。
但躲过了午饭,还有体育课等着他。
热身运动的时候姜叙专门挑了个和沈临予相隔十万八千里远的位置,开始练球时也不主动开口说话,沈临予问什么他就跟机器人一样死板地答什么,眼神更是全程盯着网球,假装感受不到沈临予多次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下课时,和过去的几个课间一样,沈临予朝姜叙走过来,很自然地伸出手,要帮他接水。
姜叙跟碰上抢劫似的,把水杯紧紧抱在怀里,仓促一笑:“我自己去吧。”
不等沈临予走近,他就溜出了老远。姜叙接完水也不回去,磨磨蹭蹭直到上课前一分钟,才跟回刑场似的往回走。
幸好沈临予没来开水房找他。
姜叙把时间卡得很准,刚回来就上课,沈临予只来得及问他一句去哪了。
“碰到朋友了,多聊了两句。”
运动的时候本就不太适合一直聊天,今天他们更是话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