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是怕这声“喜欢”还不够分量,又急切地换了称呼,语气软得能滴出水:“桑桑……桑儿,我爱你。”
从“师尊”,到带着亲近的“桑桑”,再到几乎是私语般的“桑儿”,每一个称呼的转变,都藏着他压抑了数年的情意。叶桑桑眨了眨眼,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顾临渊,眼神里的迷茫渐渐淡了些,多了点委屈的困惑:“那你喜欢我,为什么不给我?”
顾临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将她牢牢揽进怀里,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还在微微发颤,便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我不是不给,是想等。”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执拗的认真——旁人的祝福于他而言,从来都不重要,他在乎的,是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她能给自己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是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顾临渊是他叶桑桑的道侣,不是徒弟。上次是为了救她,才迫不得已。
更重要的是,他舍不得趁她意识不清时做什么。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的宝贝,怎么能在她醉得糊涂的时候,让她连过程都记不清?
“我想等到我们结道侣的那一天,”他的声音裹着胸腔的震动,落在叶桑桑耳边,“想和师尊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想让你醒着的时候,清清楚楚地知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他低头,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带着恳求的温柔:“师尊,再等等我好不好?就等我把一切都准备好,好不好?”
叶桑桑窝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松墨香,酒意还没完全散,脑子依旧不太清醒,可心底那点委屈却渐渐被这暖意抚平了。她想起自己平日里总挂在嘴边的话——“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宠着”,便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闷声应道:“好。”
话音刚落,她又仰起头,鼻尖轻轻蹭了蹭顾临渊的下巴,眼神里带着点酒后的娇气:“那……你再给我亲一下。”
顾临渊的心瞬间被填满,像是有温热的泉水在心底漫开。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低头便吻了下去。这一次没有了方才的克制,只有失而复得的急切与珍视,唇齿间的热度裹着桂花酒的甜香,将内室的烛火都映得愈发摇曳。
窗外的夜风还在吹,庭中的桂树落了几朵细碎的花,顺着窗缝飘进来,落在榻边的锦毯上。烛火跳跃着,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长长久久地缠在一起,像在预示着那场不远的、名正言顺的相守。
晨雾漫过雕花窗棂,把帐内染得一片柔白。叶桑桑是被身侧的暖意烘醒的,意识回笼时,指尖正贴着一片滚烫的肌理——顾临渊没穿上衣,小臂横在她腰侧,呼吸轻得像落在耳边的羽毛。
她悄悄抬眼,视线从他线条利落的肩颈滑下去,能看见肌理在晨光里泛着薄瓷般的光泽,每一寸都透着紧实的力量。昨晚闹得凶,此刻他锁骨下方还留着几抹淡红的印子,顺着胸口往下,零星散着更浅的痕迹,像揉碎了的胭脂。叶桑桑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触感温热,她弯了弯唇角,满意地点了点头——自己昨晚的“杰作”,确实好看。
怕吵醒他,她小心地挪开他的手臂,刚把脚探到床沿,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下一秒,带着暖意的力道将她拉了回去,后背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顾临渊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还裹着刚醒的沙哑,委屈得像被抢了糖的孩子:“师尊,怎么走了?不想亲我了吗?”
他往她颈间蹭了蹭,气息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明明抱着我亲了好多次,还说我乖。”
叶桑桑一怔,转头看他。顾临渊睁着双桃花眼,眼尾还泛着点红,哪还有平时清冷矜贵的样子,活像只黏人的小兽。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荒诞的念头——这感觉,倒像是在那种销金窟的男模店里,睡了个格外纯情的小男模。
她赶紧收回思绪,侧身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软声道:“别闹,该起床了。走,我带你去吃西街那家的糖糕,我饿了。”
“你饿了?”顾临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委屈劲儿散得一干二净,他松开她,利落地坐起身,“那快起,别让你等急了。”
两人收拾好要出门时,叶桑桑瞥见他喉结处也有一道淡红的印子,比别处浅些,却格外显眼。她伸手拉住他,指尖点了点那处:“那个……痕迹还在,要么我帮你用法术消了吧?免得出去被人看见。”
顾临渊却偏过头,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喉间,语气带着点小傲娇:“不行。”他抬眼看她,眼底藏着笑意,“这是证据,要留着。让别人知道,我是师尊的人。”
说完,他不等叶桑桑反应,就攥着她的手往门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晨雾还没散,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把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很长,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暖意。
玄冥大陆的疆域如一幅铺展的巨卷,自东向西、由南至北绵延万里,格局清晰如刻——四方是平西、岐平、庆兴、平安四郡,如四颗沉稳的基石,拱卫着中央那座鎏金溢彩的天罗城。青云宗管理平西郡。平西郡靠近西川域,多有妖兽出没。岐平郡靠近北域,魔族会偶尔出来扰民。庆兴郡归问天宗管理。而平安郡靠近南海,这里的人多数以打鱼为生。而天罗城是大陆的心脏,盘踞在城中央的萧家,便是这颗心脏的搏动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