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桑桑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强压下喉咙里的翻涌,转头看向顾临渊——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冷,周身的灵力几乎凝成了实质的寒气,握着长剑的手指节发白,剑鞘上的纹饰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出几分嗜血的冷光。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加快了脚步,朝着血腥味最浓郁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山坡下,有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洞口被藤蔓遮掩着,若不是那股血腥味从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几乎让人以为只是普通的山壁。叶桑桑抬手拨开藤蔓,山洞里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女人的哭声、孩子的啜泣声、男人的求饶声,还有几道粗哑放肆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像是地狱里传来的靡靡之音。
“里面有邪修。”顾临渊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冰冷的杀意,“至少三个,还有不少被束缚的村民。”早已探查到山洞深处的情况。叶桑桑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摸出两颗夜明珠,注入灵力后,夜明珠发出柔和的白光,她将一颗递给顾临渊,两人握着夜明珠,缓步走进山洞。
山洞里的通道狭窄而幽暗,两侧的石壁湿漉漉的,滴下的水珠落在地上的血洼里,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里格外清晰。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密集,偶尔还能看到散落的头发、衣物碎片,甚至是断裂的手指。叶桑桑的脚步放得极轻,每走一步都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石壁——她发现石壁上刻着不少诡异的符文,那些符文是用鲜血画成的,暗红色的痕迹在白光下显得格外狰狞,符文之间还连着细细的血线,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山洞都笼罩在其中。
“是血煞阵的辅助符文,用来聚拢血气的。”叶桑桑压低声音对顾临渊说,“这阵法的核心应该在山洞深处,这些符文只是用来维持血气不散,看来里面的人,是在炼制什么需要大量精血的东西。”
顾临渊的眼神更冷了,他抬手按住剑柄,剑鞘里的长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微微震颤着,发出低沉的剑鸣。两人继续往前走,通道渐渐变得宽敞起来,前方的光线也越来越亮,不再是只有夜明珠的白光,而是多了几分诡异的红光。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石室出现在两人面前。石室的顶部很高,顶端镶嵌着几颗散发着红光的晶石,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血红。石室的正中央,是一座约莫一丈高的祭坛,祭坛用黑色的石头砌成,上面刻满了和通道石壁上相似的血符文,符文里还残留着未干的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滴落,在祭坛底部汇成一个小小的血池。
而在祭坛前方,是一个更大的血池——那血池约莫有两丈见方,池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血液,血液表面漂浮着一层油腻的泡沫,偶尔有气泡从池底冒上来,破裂时发出“啵”的轻响,散发出更浓烈的恶臭。血池的边缘,摆放着数十颗头颅,那些头颅的眼睛都圆睁着,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显然是刚被割下来不久,脖颈处的伤口还在微微渗血,顺着池边流入血池里。
石室的右侧,有一个较小的山洞入口,之前听到的哭声和求饶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叶桑桑和顾临渊隐在石室入口的阴影里,目光扫过石室的四周,发现石室的角落里站着四个身穿黑袍的人,他们的脸上蒙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围着血池低声念着什么咒语。
“……还差最后十个童男童女的血,血煞珠就能炼成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黑袍人,他手里拿着一根用骨头制成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珠子在咒语的催动下,正缓缓吸收着血池里的血气,“这些村民的血虽然纯度不够,但也能勉强用来打底,等炼成了血煞珠,我们就能得到上古魔神的力量l,到时候就算是仙门正派,也奈何不了我们!”
“大哥说得对!”另一个黑袍人附和道,声音里带着兴奋,“刚才抓来的那些村民里,正好有十个童男童女,都关在右边的山洞里,等我们念完这遍咒语,就把他们带过来献祭!”
“嘿嘿,那些村民还以为我们是来救他们的,没想到最后都成了我们的养料……”第三个黑袍人发出刺耳的笑声,“尤其是那个老头,还想反抗,被我一剑刺穿了心脏,真是不知死活!”
叶桑桑听到这里,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村子里空无一人,为什么地上会有那么多尸体,这些邪修竟然以村民的精血为引,炼制邪物!她转头看向顾临渊,发现他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握着剑柄的手已经开始微微用力,显然也按捺不住杀意。
就在这时,最前面的黑袍人突然停下了咒语,目光警惕地扫向四周:“谁在那里?!”他手里的骨杖猛地指向叶桑桑和顾临渊藏身的方向,杖头的暗红珠子发出一道血色光柱,朝着阴影处射来。
“暴露了。”顾临渊低喝一声,身形瞬间从隐身状态中显现,手中长剑出鞘,银白剑光如闪电般划过,精准地斩向那道血色光柱。“咔嚓”一声脆响,血色光柱被剑光劈成两半,消散在空气中。叶桑桑也同时显现身形,她指尖掐诀,数道青色符箓从储物袋里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道灵光,朝着那四个黑袍人射去。
“是仙门的人!”黑袍人们脸色一变,纷纷往后退去,最前面的黑袍人再次挥动骨杖,血池里的血液突然翻涌起来,数道血色触手从池子里窜出,朝着叶桑桑和顾临渊袭来。“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正好用你们的精血,来给血煞珠增加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