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道友来得正好!”持长刀的散修率先反应过来,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这赤沙蛇品阶不低,内丹更是罕见的火属性至宝。不如我们联手拿下它,到时候宝物四人平分,如何?”
顾临渊的目光扫过两人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又落在他们靴底沾着的新鲜血迹上,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抬手将叶桑桑护在身后,声音冷得像沙漠里的寒冰:“不必了。”
“桑儿,你去取内丹。”顾临渊的声音透过灵力传到叶桑桑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两个杂碎,我来处理。”
叶桑桑没有犹豫,她知道顾临渊的实力——即便同样压制修为,以他前世渡劫期的眼界和手段,对付两名金丹期散修不过是举手之劳。她握紧长剑,脚尖在沙地上一点,身形如同翩跹的蝴蝶般掠向赤沙蛇。
赤沙蛇察觉到危险,猛地抬起头颅,蛇口大张,喷出一团炽热的火焰。火焰掠过沙地时,竟将黄沙烤得微微融化,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糊味。叶桑桑脚步不停,手腕轻转,长剑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淡蓝色的灵力附着在剑身上,如同流水般挡住了火焰。
“断流斩!”
随着一声轻喝,长剑带着破风之声劈下,淡蓝色的剑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精准地落在赤沙蛇七寸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赤沙蛇的头颅与身体瞬间分离,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蛇身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叶桑桑落在蛇身旁,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锋利的匕首——这是顾临渊特意为她炼制的,刀刃淬过破妖水,能轻易划开妖兽的鳞甲。她蹲下身,手腕发力,匕首顺着蛇腹划开一道口子,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内丹瞬间滚了出来。内丹刚一离体,就散发出灼热的气息,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叶桑桑小心翼翼地将内丹收入玉盒,正准备起身,忽然感到后颈一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侧身躲避,却发现身体竟有些僵硬——方才为了施展“断流斩”耗损了不少灵力,此刻竟是慢了半拍。
眼角的余光中,她看到那名持短匕的散修不知何时绕到了她身后,匕尖泛着幽蓝的毒光,正朝着她的喉咙刺来。散修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嘴里还喃喃自语:“金丹期的小美人,杀了你,你的储物袋和这身皮囊,可都是我的了!”
叶桑桑的心脏骤然收紧,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她。她想起穿书前在出租屋里加班的日子,想起刚到这个世界时的茫然无措,更想起顾临渊每次为她挡下危险时的背影——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让他担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墨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前。顾临渊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的腰,将她往后一带,而他自己,则硬生生受了那柄淬毒的短匕。
“噗嗤——”
匕首深深刺入顾临渊的左胸,幽蓝色的毒素瞬间顺着伤口蔓延开来,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黑色纹路。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袍,也溅到了叶桑桑的脸颊上。
“师尊……”顾临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痛楚,却依旧温柔。他抬手擦去叶桑桑脸上的血迹,眼底满是担忧,“没吓到你吧?”
叶桑桑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死死抓住顾临渊的衣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渊儿!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因为你是师尊啊。”顾临渊笑了笑,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他转头看向那两名散修,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既然你们想伤害桑儿,那今天,就都留在这沙漠里吧。”
话音刚落,顾临渊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灵力。金丹期的灵力波动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沙丘上的黄沙被灵力掀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巨大的沙幕。
那两名散修脸色骤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青年,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实力。持长刀的散修反应最快,他举起长刀,朝着顾临渊劈来,刀身上凝聚起厚重的土属性灵力,试图挡住顾临渊的攻击。
顾临渊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左手揽着叶桑桑,右手凝聚起一缕淡青色的灵力,轻轻一弹。灵力如同利刃般飞出,瞬间斩断了散修的长刀,紧接着又刺穿了他的心脏。散修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后重重地倒在沙地上,没了气息。
另一名持短匕的散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跑。叶桑桑却突然挣脱顾临渊的怀抱,握紧长剑追了上去。她的眼神异常坚定,泪水早已擦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决绝。
“想跑?”叶桑桑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她手腕轻转,长剑划出一道凌厉的剑气,精准地击中散修的膝盖。散修惨叫一声,跪倒在沙地上,膝盖处鲜血淋漓。
叶桑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喉咙。散修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道友饶命!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叶桑桑的手微微颤抖着,前世作为社畜的记忆和这十年的修仙生活在她脑海中交织。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在这个世界是活不下去的。想起每次遇到冲突时都依赖顾临渊的庇护,想起刚才顾临渊替她挡下匕首时的决绝——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永远做那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你刚才,想杀我。”叶桑桑的声音平静下来,眼神却越来越冷。她想起顾临渊胸前的伤口,想起那幽蓝色的毒素,心中的杀意如同藤蔓般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