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桑桑点头,“我刚才察觉到她袖口的灵力滞涩,应该是藏了伤,却故意装作没事,还急于回宗门,肯定有问题。”
正说着,又有两道身影从客栈里走出来。左边的是圣域的白墨染,一身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块玉佩,玉佩上的灵光纯净而稳定,显然是件上品法器。他没有明显的伤势,衣袍整洁,灵力波动浑厚而平和,一看就是实力深厚,且在秘境里没遇到太大麻烦。右边的是问天宗的宇文宴,穿着一身紫衣,腰间佩着一柄长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他的嘴角带着一丝倨傲,眼神扫过众人时,带着几分审视,灵力同样浑厚,只是气息里带着一丝刚经历过战斗的锐利。
“叶师妹,顾师侄。”白墨染先开口,语气清冷却不失礼貌,“圣域还有要务,我需即刻启程回去,今日便先告辞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婉婉离开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叶师妹不要忘了我们醉仙楼的约定,近日行事,多加注意。”
这句话说得隐晦,却像是在印证他们刚才的猜测。叶桑桑点头:“多谢白师兄提醒,一路保重。”
宇文宴则走到顾临渊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尤其是在龙渊剑上停顿了片刻:“顾师弟,太初秘境一行,看来你收获不小。下次宗门比剑,我倒想跟你切磋切磋。”他的语气带着挑战,眼神里却没有恶意,更像是单纯的好胜。
顾临渊淡淡点头:“若有机会,乐意奉陪。”
宇文宴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跟上白墨染的脚步,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这时,清溪宗的代若冉也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跟百里朋和其他弟子打了招呼,提着包袱离开,脚步轻快,不像林婉婉那样带着紧绷的刻意。
客栈门口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青云宗的弟子。看着散修们的身影消失,百里朋叹了口气:“还是散修自在,不像我们,处处要顾及宗门。”
叶桑桑笑了笑,转头看向顾临渊:“好了,大家都累了,先回客栈休整吧。等弟子们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再回青云宗。”
顾临渊点点头,扶着她的胳膊,小心地避开地上的石子:“嗯,回去吧,我给你煮点灵粥,补补灵力。”
弟子们也陆续跟着走进客栈,原本热闹的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午后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留下长长的影子。
回到房间后,叶桑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轻声道:“洛青川刚才的眼神,估计他那伤和林婉婉脱不了干系。”
顾临渊正在给她倒灵茶,闻言动作一顿:“林婉婉在秘境里肯定得到了什么,她急于回宗门,就是想把东西藏起来。还有她问龙渊剑,显然是想试探我们。”
叶桑桑接过灵茶,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不管她想干什么,我们都得小心。回去之后,得跟宗主提一下,看看洛青川那边能不能问出什么。”
“嗯。”顾临渊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有我在,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叶桑桑抬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我知道。”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镇子上饭菜的香气,不再有草原的凛冽。可两人都知道,这短暂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林婉婉的算计,魔尊的封印,还有即将到来的风波,都在等着他们。但只要彼此在身边,再大的危险,好像也能扛过去。
夕阳西下时,客栈的烟囱升起了袅袅炊烟,青云宗的弟子们在院子里疗伤、打坐,偶尔传来几句说笑,暂时冲淡了秘境和草原带来的紧张。
马车里,洛青川靠在车壁上,左臂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浸透。他看着林婉婉的背影,低声道:“你不管你现在想做什么,我们都要回宗门去复命了?”
林婉婉回头,笑容冰冷:“等着,走。”
马车缓缓驶离镇子,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而悦来客栈的房间里,顾临渊正给叶桑桑盛着灵粥,两人的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晨光交替,苍梧山脉外围的临时营地终于褪去了前些日的凝重。青云宗弟子们身上的浊气和伤已被丹药涤荡干净,原本苍白的面色重新染上修士该有的莹润,就连最年幼的内门弟子,也敢凑在篝火旁讨论此次历练的奇遇。
百里长老立于营地中央的青石上,玄色道袍被晨风吹得微扬,他指尖掐诀收了最后一道护山大阵,目光扫过列队整齐的弟子,声音带着历经世事的沉稳:“此次历练虽遇波折,但诸位皆有收获,也算不负宗门所托。即刻启程,返回青云宗。”
话音落时,天边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艘通体莹白的飞舟破开云层缓缓降下,舟身雕刻着繁复的流云纹,边缘缀着细碎的灵光,正是青云宗专用于长途出行的“流云舟”。飞舟甲板宽敞,足以容纳所有弟子,舱内还设了疗伤的静室,显然是百里长老提前传讯宗门备好的。
叶桑桑提着简单的行囊走在队伍末尾,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炼化丹药时的余温。她刚踏上飞舟,手腕便被人轻轻攥住,抬头撞进顾临渊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他今日换了件月白锦袍,领口绣着暗纹的青云图腾,衬得他本就清俊的面容愈发清冷,唯有看向她时,眼底才会漫开一丝暖意。
“昨日给你的‘凝气丹’,可还够?”顾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他指尖捻出一个玉瓶,塞到叶桑桑掌心,“这里面是我准备的‘清灵散’,若舟行途中灵力不稳,便服下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