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渊眼底的光更亮了,连忙点头:“多谢师尊。”
两人吃完饭,顾临渊收拾了食盒,又去井边打了温水,将石桌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糕点的碎屑都没留下。时间在美好中静静的流淌……
青芜小院的西侧有个室内灵泉池,当年叶桑桑其实是不住这里的。后来叶桑桑走火入魔了,大师兄就在这山头修了灵泉池,把青芜院修在了灵泉池外面,这样便于叶桑桑养伤。现在想来,青云宗对原主是真的很好。
“师尊,那我先去泡会灵泉。”顾临渊的话打断了叶桑桑的思绪。“啊!嗯,你去吧。”叶桑桑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也没想太多。按平时的习惯顾临渊通常会在睡觉之前泡一会儿,而不是现在。
‘哐’的一声是东西掉落的声音,然后是“斯~”的抽气的声音。叶桑桑赶紧起身往西侧灵泉池过去,问道:“阿渊,你怎么了?”“我没事,师尊,我拿的东西不小心掉了。”可顾临渊的话没有起到丝毫的安慰作用,因为叶桑桑闻到了一丝的血腥味。
“我进去了”说完叶桑桑就推开门进去了。
叶桑桑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水面只没过他的腰际,露出的肩背线条流畅,皮肤在霞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像上好的羊脂玉;肩膀的地方,有一道很深的伤口,鲜红色的血正静静的顺着皮肤纹理流了下来。像雪夜里绽放的红梅,妖艳美丽却又惊心动魄。她的心里一紧,忘了要避嫌,掀开纱帘走了进去:“让我看看,你怎么受伤了?”
顾临渊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装作犹豫的样子:“师尊,我……”
“我想听实话”叶桑桑微怒道
“我早上下山去买凝露糕的时候,张婶告诉我说西川域那边有高阶妖兽在吃人,我就想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它解决掉,结果那个妖兽看见我就主动攻击了,我就反击,它伤了我,我也把它斩杀了。”顾临渊委屈的说道。其实的实际情况是,他去斩杀妖兽,故意挨了妖兽一下,在确定自己受伤后,再把妖兽斩杀了。因为那话本子说要受伤装可怜。“师尊,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下次保证不让自己受伤了。”
“少废话,过来。”叶桑桑的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可握着纱帘的指尖却微微发颤。顾临渊这才慢慢转过身,完全面对着她——水面没过他的腰腹,能看到他的腰线条很利落,没有多余的赘肉,却也不是过分的结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爽;胸膛的线条很匀称,锁骨清晰,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落在锁骨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又顺着胸膛滑进水里,留下一道晶莹的痕迹。
叶桑桑的目光像被烫到一般,连忙移开,落在他渗血的肩膀上:“疼吗?”
“嗯。”顾临渊点了点头,声音低了些,“刚刚有点疼,现在不疼了。”
叶桑桑伸出手,指尖刚要碰到他的身体,却又顿住了—可看着那道渗血的伤口,她又没法不管。犹豫间,顾临渊忽然往前凑了凑,肩膀离她的指尖只有一寸远,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师尊,没事的,我不疼了。伤口都已经结痂了,只是刚刚不小心才又裂开的。”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顾临渊身上的松墨香,让叶桑桑的心跳快了几分。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伤口处。刚碰到,就感觉到顾临渊的身体微微一颤,像被烫到一般,连呼吸都顿了顿。
叶桑桑屏住了呼吸,指尖没敢用力。
“师……师尊。”顾临渊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呼吸落在叶桑桑的手腕上,带着水汽的温热,让她的指尖也跟着发烫。叶桑桑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些,避开了他的目光:“嗯,还好没伤到要害,我等下给你上完药包扎一下,明天就会好了。我去给你拿药膏,你继续泡。”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顾临渊叫住了:“师尊,等等。”
叶桑桑的脚步顿住,没回头:“还有什么事?”
“师尊,您看……”顾临渊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期待,“弟子的肩背,是不是真的比去年宽了些?李师兄说,这样看着更能护着人了,您觉得呢?”
叶桑桑的背僵了僵,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让她看,故意问她,故意用这样坦诚的语气,让她没法拒绝。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目光快速地扫过他的肩背,又立刻移开,声音有些发颤:“是……是宽了些,好好泡着,我去拿药膏。”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连纱帘都忘了放下来。回到廊下,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指尖还残留着碰到顾临渊皮肤的温热触感——那皮肤很光滑,却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在肩胛处轻轻蹭过指尖,像带着电流。
没一会儿,顾临渊的声音又从那边传过来,这次带着点笑意:“师尊,您是不是脸红了?方才弟子好像看到您的耳尖很红。”
叶桑桑扶着栏杆的指尖紧了紧,没好气地朝着那边道:“泡你的澡!再说话,药膏就不给你拿了!”
灵泉池那边的笑声又传了过来,这次更清晰些,带着点得逞的愉悦:“弟子不说了,师尊别生气。”
接下来的时间,灵泉池那边终于安静了。叶桑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可目光还是会时不时往西屋飘——纱帘没放下,能看到顾临渊靠在池壁上,头微微仰着,闭着眼睛,霞光落在他的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影子,看起来格外安静。偶尔有合欢花瓣落在他的肩头,他会抬手轻轻拂去,动作很慢,指尖划过皮肤的弧度,像在勾勒什么,勾得叶桑桑的目光都挪不开。